“不切断。”
老周的声音从底层炸了出来。
“你疯了。”
“切断的后果是什么。”
“三角形结构消失，白球和第五法则的共振中断。”
“共振中断后白球会怎么反应。”
老周的键盘声停了。
“不知道。”
“一个上游派下来的评估单元正在和被评估对象自发产生交互反应，我们作为东道主强行切断这个反应，上游会怎么看。”
“上游会看到它的评估单元被旧系统的管理员物理干预了。”
“干预评估流程等于什么。”
老周没有回答。
陈凡走到三角形结构旁边，距离它不到两米，能感受到一种极细微的数据静电在皮肤表面跳动。
“第五法则，你能控制三角形的生长速度吗。”
“我只控制我这一半，它那一半我管不了。”
“你这一半能减速吗。”
“能，但减速的话对面也会减，交换会不平衡。”
“不平衡会怎样。”
“三角形会倾斜然后碎掉。”
“碎掉和切断有什么区别。”
“切断是人为的，碎掉是自然的。”
陈凡转头看着白色圆球，圆球的表面波纹在过去三分钟里的频率已经达到了驻场以来的最高值。
纯白色的球面上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纹路，不是文字，是裂纹。
不是物理裂纹，是数据层面的结构应力痕迹。
“老周，白球在开裂。”
“我看到了，内部数据层之间的嵌套结构出现了层间应力，原因是第五法则的扫描和三角形的数据回灌对白球内部的信息平衡产生了扰动。”
格式塔弹出了新的数据。
【白球外壳结构应力持续上升，当前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七点六，以现有速率计算约四十一分钟后降至百分之九十五的警戒值。】
陈凡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走到白球正下方抬起头对着它开口。
“你还好吗。”
白球表面的裂纹在这句话之后停止了扩展。
波纹频率从巅峰回落了百分之八。
然后白球的表面第二次浮现出文字。
数据交换速率超出预设参数。
“你在超负荷运行。”
此单元的观测协议未包含与被观测对象的深度交互预案。
“你没带这个说明书就来了。”
此情况未被预判。
陈凡在心里把这几句话翻译了一遍。
上游派白球下来观察第五法则，但没有预判到第五法则会主动和它建立连接并进行数据交换，白球的原始设定里没有应对这种局面的操作手册。
“那你现在是在自行决定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白球上的文字犹豫了三秒才出现。
是。
“你的自行决定和上游的指令有冲突吗。”
此单元的授权范围包含现场自主判断权限。
“自主判断的边界在哪里。”
不得与被观测对象建立不可逆的数据连接。
陈凡看了一眼那个仍在缓慢生长的三角形结构。
“现在的连接是可逆的吗。”
白球上的文字消失了将近二十秒。
该结构的可逆性正在随时间递减。
“还有多长时间变成不可逆。”
当前估算约一百二十分钟。
“一百二十分钟之后你会怎么做。”
此单元将不得不执行强制中断协议。
“强制中断对第五法则有影响吗。”
未知。
陈凡退回到安全距离，拨通了全频段通讯。
“各位注意，我宣布新建空间进入一级紧急状态。”
他快速通报了白球外壳开裂和一百二十分钟不可逆连接窗口两件事，四方代表在通讯里炸开了锅。
碎界指挥官的反应最快。
“建议立即物理隔离第五法则和白球，用高维力场在两者之间插入绝缘层。”
“绝缘层会被上游解读为人为干预评估流程。”
“不干预的话一百二十分钟后白球自己执行强制中断，强制中断对第五法则的影响是未知的，你愿意拿它去赌未知吗。”
雅典娜的声音切了进来。
“碎界指挥官说得有道理，但物理隔离的技术谁来提供，碎界集团吗。”
碎界指挥官没接这句话。
太白金星摸着胡子缓缓开口。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