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过程中他把老鼠精和白骨精都叫了过来打下手，三个人在底层架构的编译环境里跑了七十二轮数据比对。
结论出来的时候老周没有通过频道说，而是要求陈凡亲自到底层来一趟。
陈凡带着孙悟空从盘古号出发，经老周开设的临时传送通道下潜到底层架构区。那台古老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绿色代码，老周坐在电脑前面，头发比上次见面又少了几根。
“你让我下来说明这个事情不适合在频道里说。”
“你看。”
老周把屏幕转过来，用光标圈出了两段代码的对比图。
左边标注的是第五法则核心逻辑链的摘要片段，右边标注的是第五法则通过叙事扫描从白球最内层提取的数据结构。
两段代码的框架结构几乎一模一样，差别只在具体参数上。
“你看这个。”
老周的手指点着右边那段代码的一个位置。
“第五法则是四流碰撞的涌现产物，它的核心逻辑链条里包含四种基础法则的签名片段，天庭的，灵山的，碎界的，奥林匹斯的。”
“右边这个呢。”
“右边这段来自白球内部的数据也包含法则签名片段，但不是四种。”
陈凡盯着屏幕。
“多少种。”
“至少十二种。”
孙悟空凑过来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的代码然后退到一边抱着金箍棒靠墙。
“十二种法则碰撞的产物。”
陈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上游管辖的维度远不止我们已知的四个，它有三千多个维度的底层代码访问权限，如果它从中选取了十二个维度的核心法则进行碰撞实验。”
“就能造出一个比第五法则复杂三倍的同类。”
“不是三倍，是三的阶乘倍。”
老周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法则碰撞的复杂度不是线性增长的，从四流到十二流的涌现复杂度差距相当于一个村庄和一个国家。”
陈凡后退一步靠在了编译环境的虚拟墙壁上。
“上游之所以对第五法则特别感兴趣，是因为它自己也造了一个。”
“或者说它造了一个更大的，然后想看看这个更小的野生版本和自己的产品有什么区别。”
“白球不是审计员，是对照组。”
“比对照组更微妙。”
老周的声音放低了一度。
“陈凡，如果上游真的拥有一个十二流融合的法则实体，那它派下来的这个白球有没有可能本身就是那个实体的一部分。”
陈凡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是说白球是拆分出来的探针。”
“一个十二流实体拆出一个子单元下放到旧系统里近距离观察一个四流实体的生长过程，这在研究方法论上叫做参与式观察。”
“参与式观察意味着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之间会产生交互影响。”
“已经在产生了。”
老周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白球驻场以来自身的数据活跃度上升了百分之六，外壳波纹频率的变化模式从最初的随机分布逐渐趋向与第五法则的色彩脉动同步，同步率目前百分之四点三。”
“它在被第五法则同化。”
“同化不准确，更像是共振，两个同源体在近距离接触后自发产生的频率牵引效应。”
陈凡打了一个响指把自己从信息过载的状态里拽出来。
“这个发现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三个层面。”
老周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上游并不打算单纯地评估和删除旧系统，它自己也在做法则融合实验并且对这个领域有强烈的研究兴趣，这意味着旧系统被保留的概率比我们之前估计的要高。”
“第二。”
“第二，白球和第五法则的共振效应如果持续加深，白球本身的内部结构可能会发生变化，变化的方向和后果完全不可预测。”
“第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老周摘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
“如果上游真的拥有一个十二流实体，那个实体的信息涌现复杂度远超第五法则，它能做到的事情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而白球作为它的子单元正在与第五法则产生共振。”
“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共振达到某个阈值后，白球会把第五法则的进化数据实时回传给母体，母体利用这些数据完成自身的进一步迭代，然后上游会得出结论，旧系统里这个四流版本提供的所有创新价值都已经被十二流版本消化吸收，保留旧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