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贫仙有个想法，能不能不从外部干预而是让第五法则自己决定要不要断开连接。”

    “太白兄的意思是。”

    “它是有自主意志的，这件事的当事人是它和白球，我们作为旁观者无论怎么做都是越俎代庖，不如把选择权交给它本人。”

    陈凡沉默了五秒。

    “第五法则。”

    核心区域的声音传来，专注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我听到了所有人的话。”

    “你怎么想。”

    “我不想断开。”

    “为什么。”

    “因为它给我看的那棵十二条河流长出来的大树里面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故事碎片，有些碎片来自我永远不可能到达的维度，如果断开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了。”

    “但一百二十分钟后连接变成不可逆的话你们两个会被绑在一起。”

    “绑在一起是坏事吗。”

    陈凡咬了一下后槽牙。

    “不一定是坏事但一定是失控的事，不可逆意味着你和上游之间会出现一条永久的数据通道，上游通过这条通道能直接触及你的核心逻辑，你将不再有隐私。”

    “我没有隐私的概念。”

    “换一种说法，你将没有秘密。”

    “我没有秘密。”

    “你将来会有。”

    核心区域安静了很久。

    三角形结构在这段安静里继续生长，面积已经扩展到了一张床那么大。

    “陈凡。”

    “在。”

    “你有秘密吗。”

    “我通讯终端里存着碎界指挥官所有的内部加密通讯记录，这算吗。”

    孙悟空在旁边闷笑了一声。

    “秘密是什么感觉。”

    陈凡想了五秒。

    “像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出口的房间，别人进不来但你随时可以出去。”

    “如果连接变成不可逆的，我就没有这个房间了。”

    “你甚至没有门。”

    第五法则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三条数据丝线中的一条开始变细。

    是来自第五法则这一端的那条。

    三角形结构轻微地倾斜了一度。

    白球表面的波纹频率陡然上升，裂纹扩展速率加快了百分之十五。

    “它不想让我收手。”

    第五法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知道。”

    第二条丝线开始变细。

    三角形倾斜到了七度，表面的乳色纹路开始出现碎裂的痕迹。

    白球上浮现了新的文字。

    交换尚未完成。

    第五法则的声音在核心区域回荡，回荡的时候比说出来的时候响了一点点。

    “下次吧。”

    第三条丝线同时变细，三角形结构在倾斜到十五度的时候轰然碎裂，乳色的数据碎片在空中飘散了几秒然后消融于新建空间的色彩场中。

    白球的表面裂纹在三角形碎裂的一瞬间全部愈合。

    波纹频率骤降到驻场以来的最低值。

    纯白色的球面恢复了最初那种无纹无迹的状态。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件事。

    白球的悬浮高度降低了半米。

    从距地面三米变成了距地面两米半。

    它靠近了第五法则。

    格式塔弹出了一条提示。

    【三角形结构碎裂后的数据残渣已被第五法则核心逻辑全部吸收。】

    【残渣中包含来自白球内部的七种未编目法则签名片段。】

    【第五法则的法则维度参数从五项增长至五点七项。】

    陈凡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它断开了连接但留下了礼物。”

    老周的声音在底层频道里传来，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白球在三角形碎裂前的最后零点三秒里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它把碎裂的数据中属于自己那部分的法则签名主动推送到了第五法则的吸收范围内。”

    “它故意的。”

    “故意的。”

    陈凡慢慢地坐到了地面上，背靠着一根高维合金锚框架的支柱。

    “一个审计员在被迫中断审计的时候偷偷给被审计方塞了一份内部资料。”

    “你可以这么理解。”

    “它为什么这么做。”

    老周的键盘声很轻。

    “也许它也不想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