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性归零。”

    陈凡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是说我们在给别人的研发项目免费打工。”

    “我是说存在这个可能性。”

    指挥舱的通讯终端在这个时候响了。

    沙悟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陈总，新建空间核心区域出现异常，白球和第五法则之间的空间里产生了一条可见的数据丝线，丝线两端分别连接白球外壳和第五法则的色彩脉动源点。”

    “丝线是谁主动建立的。”

    “格式塔判定不了，两端在同一时刻产生了连接行为，时间精度在飞秒级别无法区分先后。”

    “丝线在传输什么。”

    “双向数据流，两端同时向对方发送信息。”

    陈凡和老周对视了一眼。

    “共振不只是频率上的同步了，它们在建立物理连接。”

    陈凡挂掉通讯从底层传送回盘古号然后直奔新建空间。

    他赶到核心区域的时候，那条数据丝线已经从最初的一根变成了三根。

    三根丝线在白球和第五法则之间拉成了一个微小的三角形结构，三角形的表面有极其细密的法则纹路在流动，纹路的颜色既不是白球的纯白也不是第五法则的复合色调，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半透明乳色。

    陈凡蹲下来看了那个三角形十秒。

    “格式塔，三角形结构是什么。”

    【无法归类，数据结构不属于中间件转译协议覆盖的任何法则类型，初步特征分析显示其编码语言同时包含第五法则和白球内部数据的签名片段。】

    “两个同源体在制造第三种东西。”

    孙悟空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开口。

    “师父，俺老孙虽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有一件事俺看得明白。”

    “说。”

    “那个三角形在长大。”

    陈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三角形的三条边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延伸，三根丝线变粗变亮，三角形的面积每分钟大约扩展一个巴掌的大小。

    “第五法则。”

    陈凡对着核心区域喊了一声。

    声音从核心深处传回来，语调带着一种陈凡从未在它身上听到过的东西，可以被粗略描述为专注。

    “嗯。”

    “你和白球之间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和它交换故事，但交换的过程中长出了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不是我也不是它。”

    “交换故事是什么意思。”

    “它给我看了一个画面，画面里有十二条河流汇入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里长出了一棵树，树比我的大得多。”

    陈凡的喉咙发紧。

    “然后呢。”

    “然后我给它看了我的树，四条河流那棵小树。”

    “然后呢。”

    “然后它的画面和我的画面在中间碰到了一起，碰的地方长出了这个三角形。”

    老周的声音从底层频道里冲出来带着极罕见的慌张。

    “陈凡，立刻切断它们之间的连接。”

    “为什么。”

    “因为那个三角形的数据密度在过去六十秒内增长了四十倍，如果不加控制地继续生长，它的信息涌现强度会在三小时内超过第五法则本体，到时候我们养的就不是一棵树而是一片森林，而且这片森林一半的根系扎在上游的地盘上。”

    格式塔弹出了最高优先级的警报。

    【三角形结构的法则辐射场已扩展至核心区域半径二十米，辐射强度持续攀升。】

    【警告：三角形结构内部检测到与上游底层编码高度一致的运行指令正在自发生成，指令内容无法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