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界指挥官在陈凡抛出端到端加密条款的时候确实没有拒绝，但他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
“碎界集团接受端到端加密原则，但要求加密密钥由四方联合生成而非中间件操作员单方面持有。”
“理由。”
“中间件操作员掌握加密密钥意味着其有能力在不通知成员方的情况下对传输数据进行解密和审阅，这与白名单机制的多方共管原则矛盾。”
陈凡转头看了一眼沙悟净。
沙悟净的笔在纸面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写，说明他也觉得这个论点有道理。
“四方联合生成密钥的技术方案由谁负责。”
“碎界集团可以提供联合密钥生成器的底层技术框架。”
陈凡在脑子里把这句话拆了一遍。
碎界提供的技术框架意味着密钥生成的核心算法出自碎界之手，四方联合生成只是表面上的均等，底层是谁写的代码谁就有可能留后门。
“技术框架由四方工作组联合开发，碎界集团提供高维算力支持但不参与核心算法编写。”
碎界指挥官的面部屏幕闪了一下。
“联合开发的工期会拖长白名单落地的时间，在上游评估单元驻场的背景下，拖延意味着风险。”
“那就并行推进，白名单先按现有加密方案临时上线，联合密钥系统作为永久方案在后台开发，两个月内替换。”
雅典娜敲了敲桌面。
“临时方案期间密钥由谁持有。”
“中间件操作员持有但使用日志实时同步给四方审计小组可查阅。”
太白金星慢悠悠地开口。
“陈总，天庭对此没有异议，但贫仙有个小要求，临时方案期间的使用日志每七天向天庭报送一次纸质版。”
“为什么要纸质版。”
“电子版怕被篡改，纸质版盖了中间件操作员私印的，天机司好入档。”
陈凡看了太白金星三秒。
“行。”
迦叶通过第三只眼转达如来的态度。
“灵山同意临时方案。”
碎界指挥官最终也点了头，但他在会议结束前加了一条备注。
“碎界集团保留在联合密钥系统上线后对临时方案期间所有传输数据进行回溯性审计的权利。”
“回溯性审计的范围呢。”
“全量。”
“全量回溯需要四方一致同意才能启动，通过率四分之三。”
“成交。”
会议结束后陈凡独自在指挥舱里坐了半个小时。
猪八戒端着一壶新泡的枸杞茶走进来，放在桌上之后没有立刻走。
“师父。”
“嗯。”
“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那个碎界指挥官每次开会都在算计我们对吧。”
“对。”
“那他签了并网协议签了白名单签了加密条款，该签的都签了，条款一条比一条严，他为什么还能一直找到新的缝隙往里钻。”
陈凡端起枸杞茶喝了一口。
“因为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堵住了一百个漏洞他会从第一百零一个漏洞走，你把一百零一个也堵了他会在第一百零二个上面花三倍的时间找突破口。”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跟他斗智。”
“要么一辈子斗智要么一劳永逸地解决他。”
猪八戒的耳朵竖了起来。
“一劳永逸是什么意思。”
“让他从对手变成真正的合伙人，利益绑定深到他背叛的成本高于合作的收益。”
“现在不是已经绑定了吗，并网断了大家一起死。”
“死亡威胁带来的绑定是恐惧驱动的，恐惧驱动的合作关系里每一方都在等脱钩的机会，你需要一种收益驱动的绑定，让他觉得跟着你赚的钱比干掉你赚的钱多。”
猪八戒想了想。
“碎界指挥官不吃不喝的铁皮罐头，他需要什么收益。”
“算力，碎界集团的核心资产是高维算力，第五法则的五流融合如果成功会产生一种全新的算力形态，这种算力的商业价值碎界集团的工程师算得比我清楚，指挥官在挖空心思窃取技术的原因恰恰是因为他知道这东西值钱。”
“所以让他不偷而是合法赚。”
“对，但合法赚的前提是他必须遵守游戏规则，遵守规则的成本低于违规的风险。”
陈凡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五流融合技术的商业授权方案。
“这个方案在上游评估结果出来之前不能抛出去，太早抛会让碎界觉得我在示弱，太晚抛会让他已经完成了逆向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