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将协议从底层接口上传到中间件的残余架构中，陈凡在盘古号的指挥舱里触碰了一下格式塔终端上弹出的确认键。
【权限代理协议正式生效，中间件操作员身份已绑定至陈凡（盘古计划法人代表），所有通过中间件发出的维度级指令将以底层架构师授权代理名义执行。】
【本协议有效期：至权限代理人主动解除或底层架构师单方面撤销为止。】
陈凡将协议存档，把终端揣进口袋，带着全体核心成员前往新建空间。
出发前他在指挥舱的镜面金属板上整了整衣领，然后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脸。
猪八戒靠过来。
“师父，你紧张了。”
“不紧张，在想穿什么合适。”
“穿什么都一样，来的东西可能连眼睛都没有。”
“有没有眼睛不重要，重要的是仪式感，东道主接待高规格访客要有基本的排场。”
陈凡穿了他那套从碎界集团缴获的战术西装，左胸口袋里插着盘古计划的金色公章，右胸口袋里装着格式塔终端。
脚上穿的是从未换过的黑色皮鞋，鞋底已经磨穿了一层。
团队抵达新建空间的时候，四方代表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
太白金星穿了全套朝服，胡子梳得一丝不苟。
迦叶换了一件新袈裟，金线织就的袈裟边缘随风轻动。
零七零七代替碎界指挥官出席现场，理由是指挥官本人的军事身份可能引起上游评估算法的敌意评判。
雅典娜全副银甲，手里照例拿着那柄天平，天平两端空空荡荡。
“各就各位。”陈凡环视了一圈。
众人跟随陈凡进入新建空间，沿着施工期间修建的主通道走到核心区域外围。
第五法则的色彩在核心地面上缓缓脉动，那些已经升级的聚合体个体安静地站在外围，面部朝向来访者的方向。
艾莎站在核心区域的左侧，身后是灰姑娘和小红帽。
孙悟空站在核心区域的右侧，金箍棒收在耳朵里，双手抱胸。
大鹏雕和猪八戒守在主通道入口。
沙悟净抱着账簿站在陈凡身后半步的位置。
所有人就位后，新建空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第五法则的色彩脉动声，一下一下，规律而沉稳。
然后格式塔弹出了提示。
【底层广播信号变化，评估单元传输通道正在建立。】
【通道源头指向底层架构之下的未编目区域。】
【警告：该区域不在老周的维护权限范围内。】
陈凡对老周说了一声。
“准备好了吗。”
“我只能给你看门，门后面来的东西我管不了。”
新建空间的天顶开始出现变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天空破裂，而是数据层面的法则密度在天顶正中央急剧攀升，所有频谱的颜色在那个点位上汇聚成了一种极其纯粹的白色。
白色的圆点从天顶缓缓下降，大小和一颗苹果差不多。
它下降的速度很慢，慢到在场所有人都有充分的时间观察它的细节。
它没有细节。
一颗纯白色的圆球，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泽变化，没有任何法则特征。
零七零七的扫描仪对准它跑了三遍，每一遍返回的结果都是空白。
“我的传感器读不到它，不是信号屏蔽，是它的存在形态超出了我传感器的感知范畴。”
白色圆球在距离地面大约三米的高度停了下来。
它没有发出声音，没有释放任何压力场，没有做任何看起来像是在评估或审查的动作。
它就停在那里。
陈凡等了三十秒，然后上前一步。
“我是旧系统管理员授权代理人，盘古计划法人代表陈凡，代表跨维度联合运营委员会欢迎评估单元到访。”
白色圆球没有反应。
又过了十秒。
陈凡正要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时候，第五法则先他一步发出了声音。
“你好。”
白色圆球动了。
不是物理移动，而是它的表面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纹，波纹的频率和第五法则的色彩脉动同步了一拍。
然后它的表面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一行文字浮现在纯白色的球面上，字体不属于任何已知维度的文字系统，但在场每一个人都能读懂它的意思。
这种文字直接将语义注入认知层，绕过一切翻译中介。
你在生长。
第五法则的声音在核心区域回荡。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