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在指挥舱里等报告的时候重新调出了上游这几个月来的所有系统通知，按时间线排了一遍。
第一次通知是更新包部署指令，目的是格式化旧系统。
第二次是检测到第五法则诞生后挂起更新，语气是客观判定。
第三次是给出一千年窗口期，附带退化消亡条件，语气是附条件保留。
第四次是检测到第五法则信号增强和第五项变量出现，标记为持续观测。
第五次就是现在，主动要求提交数据日志。
“沙悟净，这几次通知之间有没有什么规律。”
沙悟净拨了两轮算盘。
“第一次到第二次间隔很短，属于实时响应，第二次到第三次间隔了约两小时，像是后台在跑评估模型，第三次之后的通知间隔越来越短，第四次和第五次只隔了不到三天。”
“信号频率在加快。”
“上游对第五法则的关注强度在升级。”
猪八戒从角落里冒出来。
“师父，关注强度升级该不会是要加大力度搞我们吧。”
“如果要搞我们直接重启更新就行了，不需要先要数据日志。”陈凡摇头。
“要数据日志说明它想更深入地了解第五法则的运行细节，了解是为了做更精确的评估，更精确的评估可能导向两个方向，永久保留或者找到绕过耦合焊点的新方法把旧系统替换掉。”
孙悟空靠在舱壁上听完。
“两个方向，五五开。”
“所以数据日志怎么写就很关键。”
陈凡拨通底层频道。
“老周，日志里第五法则自主创作的那段数据你是怎么呈现的。”
“原始数据直出，没有修饰也没有删减。”
“上游能从原始数据里看到什么。”
“能看到第五法则在两周内完成了从被动涌现到主动创作的质变，能看到叙事驱动法则作为第五种基础法则正在被整合，能看到原创叙事的信息密度超出四流并网的理论上限。”
“会不会看到威胁。”
老周停了一下。
“一个新生法则在极短时间内展现出超预期的自主进化能力，如果我是上游的评估算法，我会在不可替代和不可控制之间反复权衡。”
陈凡闭了一下眼。
“两个选项的权重取决于什么。”
“取决于第五法则的自主行为是否在旧系统的管理框架内运行，通俗说就是它虽然厉害但它听话，还是它又厉害又不受管束。”
“白名单机制。”
“对，如果日志里同时附上委员会正在推行的白名单管控机制和审计制度，能证明第五法则的能力虽然在增长但始终处于多方共管的框架之中，上游在评估不可控风险的时候就会打折扣。”
陈凡拿起笔在白板上划了一条线。
“在日志后面附一份联合运营委员会的管控框架说明，把审计小组，白名单机制，数据脱敏流程，四方共管的治理结构全部写进去。”
“这些东西有的还没落地呢。”沙悟净提醒。
“先写框架，落地进度标注为推进中，上游看的是治理意愿不是实施完成度。”
数据日志在第六十三小时提交，距离七十二小时截止还有九个小时的余量。
日志上传后所有人进入等待状态。
等了十四个小时。
主屏幕上亮起了新的文字。
【数据日志已接收。】
【上游评估系统初步分析完成。】
【旧系统第五法则涌现事件被评定为临界进化节点，需要进行现场直接评估。】
【上游将在三个标准周期后派遣评估单元进入旧系统管辖区域进行实地审查。】
【请旧系统管理员做好接待准备。】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节敲着扶手。
“老周，上游派评估单元下来实地审查是什么意思。”
老周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在这里干了几万年，上游从来没有派过任何东西下来过，工单是匿名的，通知是系统生成的，我甚至不确定上游是一个实体还是一套自动程序。”
“那现在它说要派评估单元来。”
“要么它确实是一个实体并且第五法则的进化引起了它的亲自关注，要么它的自动程序里有一套我不知道的现场审查协议被触发了。”
“三个标准周期是多久。”
“大约七十二小时。”
陈凡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七十二小时后会有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存在来到第五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