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南天门外直接登上了盘古号的弹射平台，吩咐敖烈调转航向，目标灵山。
孙悟空靠在弹射舱门上，把金箍棒横在膝盖前面来回搓。
“师父，灵山那边可不比天庭好说话，如来那老秃驴被咱们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翻身了，现在去找他谈合作，不怕他直接翻脸动手。”
“他翻脸的前提是他有足够的实力，你觉得一个只恢复了三成修为的如来敢跟我们的歼星舰硬碰硬。”
“那倒是不敢，可他最会装糊涂，万一他装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更新包格式化，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陈凡将通讯器递给沙悟净。
“沙僧，把老周给我的那段更新包代码样本准备好，等会儿要做现场演示。”
盘古号在灵山上空盘旋了一圈后降落在大雷音寺前方的广场上。
原先被改造成兵工厂的大雷音寺已经被人草草恢复了一些原貌，但厂房拆了一半，佛殿修了一半，整体看上去不伦不类。
如来坐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莲台上，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几个补丁的袈裟，手里捻着佛珠，周围环绕着十七八个刚刚归队的罗汉。
他看到陈凡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陈施主，别来无恙。”
“如来先生，别来无恙。”
陈凡走到莲台前面，拉了一个蒲团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三丈的距离对视。
“你应该已经知道控股合同解除了。”陈凡开门见山。
“贫僧确实感受到了法力压制的消失，这要感谢施主的仁慈。”
如来的语气客气得滴水不漏。
“贫僧正在重整灵山，过几日便会恢复正常的佛法教化工作，施主如果是来收取之前的合作尾款的话，贫僧这边暂时周转不开，能否宽限半年。”
“我不是来收账的，我是来卖东西的。”
如来的佛珠停了一拍。
“卖什么。”
“末日保险。”
如来眼皮跳了一下，周围的罗汉们面面相觑。
陈凡抬手在面前展开了全息投影，将那段暗金色的更新包代码样本直接投射在灵山的天空上。
“认得这个东西吗。”
如来抬头看了几秒，手里的佛珠缓缓转动了一圈。
“贫僧能感知到这段代码中蕴含着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法则力量，但贫僧坦白说，从未见过这种编码形式。”
“正常，因为这是比天道还高一级的底层操作系统发出的更新指令。”
陈凡将代码的运行逻辑用格式塔翻译成了如来能够理解的因果推演模型。
“简单来说，有一个比三界天道更高的存在，决定要重新安装一套全新的世界运行系统，旧系统里的所有数据全部删除，你，我，灵山，三千佛国，统统归零。”
如来的佛珠停了下来。
“施主所言，贫僧在禅定中确实隐约触碰过类似的天机，但彼时只当作是心魔所化的幻象。”
“不是幻象，是工单。”
陈凡收起投影，从腿上拿起空公文包拍了拍。
“我已经用尽了手头所有的筹码暂时冻结了更新进程，但冻结时间只剩下不到七天，七天之内如果我们不能向上游证明这套旧系统还有运行价值，一切归零。”
如来低眉沉思了片刻。
“施主说的证明价值，具体需要灵山做什么。”
“把你的因果推演系统全面开放给我的团队接入。”
如来眉心微微一动。
“灵山的因果推演系统是贫僧万年修行的根基，开放接入意味着贫僧的所有核心法则都将暴露在你们面前，这等同于裸奔。”
猪八戒在后面小声对沙悟净嘀咕。
“如来都知道裸奔这词。”
沙悟净狠狠瞪了他一眼。
陈凡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绕弯子。
“如来先生，我上次来灵山的时候确实干了很多不体面的事，把你的地盘拆了，把你的人抢了，把你的买卖砸了，但那些都是生意场上的事，翻篇了就不提了。”
他的语速放缓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上游决定重启格式化，我的因果焊接被拉断的那个瞬间，你在禅定中窥见过的那个天机就会变成现实，灵山会消失，三千佛国会消失，你万年的修行，所有弟子的记忆，全部归零。”
陈凡指了指身后的盘古号。
“我能给你的承诺是，效能展示结束后，灵山的因果系统完璧归赵，我不会趁机植入任何后门，你可以让迦叶和阿难全程监督数据流。”
如来转动佛珠的速度加快了。
他闭上眼睛，周围的空间法则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