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舷第三推进器的合金管壁出现了热疲劳裂纹，高维核心的能量输出也在衰减，这艘船如果再打一场大规模舰队战，引擎撑不过二十分钟。”
陈凡站在舰桥的操控台前。
“不需要打仗，这次回去我们是做业务的。”
战舰穿过第六象限的雷霆壁垒残骸，重新驶入维度航道时，沿途那些还在闪烁着暗金色光斑的空间节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所有人，上游的更新包依然潜伏在底层代码中。
两个时辰后，盘古号回到了三界的空间壁垒外围。
孙悟空趴在观测窗上往外看，火眼金睛中倒映出的画面让他骂了一句。
“师父，三界变样了。”
原本被盘古计划整改得井井有条的三界，此刻看上去像一锅被人搅翻了的粥。
天河的水被人重新截断了，正在朝原来的河道回灌。
火焰山重新冒出了火光，有人在试图恢复它被破坏前的地貌。
黑松林上空那座巨型船坞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剩余的工人在脚手架上三三两两地坐着抽烟。
盘古号降落在船坞旁边的空地上时，一队穿着天庭旧式铠甲的天兵拦住了舷梯。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白胡子的天将，他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
“奉玉帝陛下旨意，盘古计划已被天庭列为非法组织，所有相关人员立刻接受羁押审查，战舰及全部军需物资充入天庭国库。”
孙悟空从舷梯上跳下来，金箍棒横在身前。
“老东西你是不是脑子有泡，俺老孙不在的几天你们就当自己又行了。”
天将后退了半步但依然强撑着腰板。
“齐天大圣，此一时彼一时，你们那些控股合同已经失效了，玉帝陛下是三界正统，现在轮到你们听号令了。”
陈凡从舷梯上缓步走下来，皮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让开，我要见玉帝。”
“你现在是通缉犯，没有资格。”
陈凡从兜里掏出那支弯曲的签字笔，在天将面前晃了晃。
“告诉玉帝，我手里有一条情报价值超过三界全部身家的消息，他如果不在一个小时内见我，这条消息我就卖给如来。”
天将愣了一下。
陈凡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悟空，别打人，打伤了算工伤要赔钱的，我们现在赔不起。”
孙悟空不情不愿地收起金箍棒，但路过天将身边的时候用肩膀使劲撞了他一下。
一个小时后，凌霄宝殿。
玉帝坐在那把失而复得的龙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显然是从库房里临时翻出来的旧龙袍，袖口上还有几个蛀虫咬出来的小洞。
他的左右两边站满了旧臣，太白金星也在其中，但位置被挤到了角落里，对陈凡使了好几个眼色。
“陈凡，你这个乱臣贼子还有脸回来。”
玉帝拍着龙椅扶手，底气显然比之前足了不少。
“朕的天庭被你搞得面目全非，道场变成了工厂，炼丹炉改成了铸造车间，天河的水被你引去冷却什么破装甲，你知道这些天重新修复耗了多少香火。”
陈凡站在大殿中央，既没有跪也没有行礼。
“修好了吗。”
玉帝噎了一下。
“还没有，国库空了大半，招兵都招不齐。”
“那你拿什么跟我谈通缉。”
陈凡将签字笔插回兜里。
“玉帝陛下，咱们开门见山，我今天不是来抢你的位子的，位子是你的，天庭是你的，我都不要。”
玉帝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不要天庭，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一份免费的风险评估报告。”
陈凡走到大殿正中的盘龙柱旁边站定。
“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几天三界的天道法则运行得不太正常，日月停转了十几个时辰，四季更替的节点出现了偏移，因果循环的响应速度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四十。”
玉帝身边一位老神仙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玉帝的脸色变了变。
“确实有些异常，但天机司说这是你们抽空算力造成的后遗症，慢慢会恢复。”
“不会恢复。”
陈凡的语气冷硬了下来。
“因为问题不在算力，在底层代码。”
他抬手在面前展开了一个小型全息投影，那是老周给他拷贝出来的一小段更新包的部署进度记录。
暗金色的代码在光影中缓慢流转，散发着一种让在场所有神仙都感到本能不安的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玉帝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