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后，如来睁开了眼。
“贫僧验证过了，那段代码确实在三界的底层法则中存在着对应的暗影痕迹，施主所言不虚。”
如来站起身来，双手合十。
“灵山的因果推演系统可以接入你的团队，但贫僧有一个条件。”
“说。”
“效能展示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你必须向上游替贫僧争取一项权利。”
“什么权利。”
“贫僧想见一见那位底层架构师，有一些关于存在本质的问题，贫僧想亲自请教。”
陈凡看着如来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很少在这位佛祖脸上看到的东西。
是好奇。
纯粹的，跨越了万年修行的好奇。
“可以，但你得自己排队挂号，老周最近很忙，还在给我们赶工写新的权限协议。”
如来点了点头。
双方没有签任何合同，没有盖任何公章。
如来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弹出一粒金色的佛光种子。
陈凡摊开手掌接住了那粒种子，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灵山因果核心接入密钥。
“多谢如来先生的信任。”
“不是信任。”如来重新坐回莲台。
“是贫僧不想归零，这个理由比信任更可靠。”
陈凡将佛光种子交给沙悟净，转身走向舷梯。
刚走到一半，格式塔的通讯器再次震动。
【底层架构区域新增异常信号，上游通过耦合界面的微裂纹向第七维度重新注入了少量更新代码，部署进度从冻结态回升至百分之三十八。】
陈凡停在舷梯的第五级台阶上。
“上游没有在等，它在试探我们的焊点到底有多结实。”
他快步走进指挥舱。
“沙僧，把灵山的因果系统立刻和碎界集团的高维算力进行并网测试，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拿出第一版效能展示方案。”
他打开跨界通讯频道。
“艾莎，你那边的冰雪魔力储备还剩多少。”
全息投影中，艾莎正在指挥冰雪魔像清理上一次战场留下的残骸。
“还有百分之六十的储量，但是老板，我们童话维度也出状况了，上次被你抽空算力之后，魔法森林的结界出现了大面积退化，好几个故事线的角色开始脱离原定剧情自由行动。”
陈凡揉了揉太阳穴。
“行，把情况汇总发给沙僧，统一纳入效能展示方案里。”
他挂断通讯器，走到星图前面盯着那个每隔几分钟就跳动一次的部署进度数字。
百分之三十八。
只比冻结时高了一个百分点，但方向是向上的。
“老周。”陈凡接通了底层频道。
“我知道你很累，但新的权限代理协议能不能加个急。”
键盘声从频道那头传出来，接着是老周沙哑的嗓音。
“正在写，但上游刚才那波试探把我的编译环境搅了一下，我得重新做一次安全校验，最快还要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之后，焊点可能已经松了。”
“那你就得想办法在这四十八小时里让上游看到足够多的亮点，让它觉得拆掉焊点的损失比保留更大。”
老周的键盘声加快了。
“我能做的就是在底层帮你撑住结构，上面的戏你自己唱。”
陈凡切断通讯。
沙悟净捧着平板走过来。
“老板，碎界集团的前指挥官刚刚通过公开广播频道发了一封声明，宣布盘古计划对碎界集团的一切收购行为因合同销毁而自动无效，他要求我们立即归还所有缴获的高维装备和算力核心。”
陈凡将那封声明在平板上划掉了。
“回他，装备是战场缴获的战利品，不受商业合同约束，想拿回去可以，拿等值的高维算力来换。”
沙悟净犹豫了一下。
“老板，咱们现在什么法律地位都没有，这话说出去人家可能不认。”
“不认没关系，先把谈判窗口打开。”
陈凡转身走向通讯台。
“我需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让天庭，灵山，碎界集团，奥林匹斯这四个维度的势力坐到同一张谈判桌前面，不是为了签合同，是为了让上游看到一件事。”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出四条连线。
“旧系统里的这些势力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他们能够在一个框架下进行协商和博弈，这种多元性和复杂性本身就是新系统无法复制的价值。”
格式塔弹出了新的监测数据。
【上游正在对耦合界面进行第二轮解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