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诺斯蹲在入口外面，巨大的身躯靠着溶洞壁，手里居然抠着脚指甲缝里的碎石，看到陈凡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怎么样，里面那个东西你们搞定了没有。”
陈凡将空公文包换了只手拎着。
“搞定了一半，命保住了，资产没了。”
克洛诺斯歪了一下脑袋，血色的瞳孔眨了两下。
“什么叫资产没了。”
“就是字面意思，盘古计划名下的所有维度控制权全部归零，包括你的雇佣合同也被我拿去当柴火烧了。”
克洛诺斯的表情凝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缓缓蹲下身子，那张足以遮天蔽日的巨脸凑到陈凡面前，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把陈凡的头发吹得向后飘。
“你把我的合同烧了。”
“不烧你现在就是一堆被格式化的数据残渣，连蹲在这里抠脚的机会都没有。”
陈凡绕过克洛诺斯的膝盖继续往上走。
“新合同回头补签，条款不变，但试用期延长三个月。”
克洛诺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闷声跟了上去，庞大的脚步踩得溶洞不停震颤。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窜到陈凡前面，一路小跑着倒退行走。
“师父，咱们现在真的什么都没了？那天庭，灵山，碎界那边，还有那帮穿裙子的神仙，谁来管。”
“没人管。”
陈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合同销毁意味着法律关系解除，天庭跟我们不再有任何从属关系，灵山也是，碎界集团和奥林匹斯同理，他们现在全是自由的。”
猪八戒从后面追上来，九齿钉耙拖在地上刮出一串火星。
“那岂不是乱套了，那帮人之前被咱们压着还老实，现在没了合同约束，还不得翻天。”
“所以我们得赶紧回去开个会。”
陈凡加快了脚步。
众人沿着来时的路线迅速回到了塔尔塔罗斯的上层空间，再经由传送阵返回了奥林匹斯的雷霆神殿。
神殿里一片狼藉。
宙斯的金色王座歪倒在地上，几个负责看押战俘的妖兵正围着一堆拆下来的黄金装饰品打牌。
陈凡走过去踢了一脚椅子腿。
“牌桌收了，全体集合，五分钟后在这里开会。”
他拿起通讯器逐一接通了散布在各个维度的核心成员频道。
“太白金星，沙僧，老鼠精，敖烈，艾莎，全部通过远程投影接入，紧急晨会。”
五分钟后，雷霆神殿的废墟上空悬浮着六七个全息投影窗口。
太白金星的影像里，三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日月全部悬停在原地不动。
“陈总，算力被抽空之后天道法则进入了半瘫痪状态，太阳已经十二个时辰没动了，南瞻部洲的老百姓以为世界末日来了，正在满大街烧纸。”
陈凡坐在一块倒塌的石柱上，将空公文包放在腿边。
“太白主任，我先通知你一件事，天庭的控股合同已经不存在了。”
太白金星的投影画面抖了一下。
“您说什么。”
“所有合同都在底层架构区域被我拆解用掉了，灵山的，天庭的，碎界的，奥林匹斯的，一张不剩。”
沙悟净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核实过了，法律意义上盘古计划目前对任何维度都不具备管辖权，公司市值归零，员工编制清空，连个公章都没有了。”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整整十秒。
老鼠精的声音第一个炸出来。
“老板你疯了吧，咱们打了这么多仗，死了这么多人，最后连裤子都输干净了。”
陈凡抬起手制止了通讯频道里即将爆发的集体恐慌。
“吵什么，命还在不在。”
所有人安静下来。
“命在就行，其他的都是可再生资源。”
陈凡站起身，在废墟中来回踱了两步。
“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上游那个发工单的存在正在观望我们，它暂停了系统格式化，但没有取消，只要我们不能证明旧系统的价值，随时可能重启覆写程序。”
他停下脚步，看着所有人的投影。
“证明价值的方式只有一种，让所有维度产生比新系统预期更高的运行效率和产出。”
大鹏雕嗤了一声。
“可咱们现在连个管理权限都没有，拿什么去调配资源，难不成靠嘴皮子。”
“就靠嘴皮子。”
陈凡从空公文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支被压弯了的签字笔。
“以前我们是拿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