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探出半个身子。

    “这是一个来自维度最底层的系统更新包，它正在覆写三界的天道法则，覆写完成之后，三界的所有规则会被替换成一套全新的未知体系，所有现有的生命形态都将被强制格式化。”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式的骚动。

    “格式化是什么意思。”

    “就是全删了，从头来过，你，我，天庭，凡间，连记忆都不会剩下。”

    玉帝的手指死死攥住龙椅扶手，指节泛出青白色。

    “你胡说八道，三界有天道护持，怎么可能被什么更新包覆写。”

    “天道本身就是被编写出来的程序，编写它的人现在想换一个新版本。”

    陈凡收起全息投影。

    “我已经用尽所有手段暂时阻止了覆写进程，但只争取到了七天的缓冲期，七天之内如果不能向上游证明旧系统的运行价值，三界连同其他已知维度全部归零。”

    玉帝的脸色从不信变成了半信半疑，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你说阻止覆写的人是你。”

    “是我把所有维度的控制权全部献祭出去才换来的七天时间，包括天庭的控股合同。”

    陈凡指了指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的公文包。

    “所以我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不是装穷来骗你同情的。”

    太白金星从角落里走出来，对玉帝低声说道。

    “陛下，老臣观此人虽然行事霸道，但从未在关键时刻撒过谎，这件事恐怕不能等闲视之。”

    玉帝沉默了很久。

    “你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是我们一起做一件事。”

    陈凡将签字笔从兜里抽出来放在龙椅前面的御案上。

    “七天之内，所有维度必须联合起来进行一次全面的系统效能展示，让上游看到旧系统的产出率远高于新系统的预期值，只有这样它才会放弃覆写。”

    “而三界作为我最熟悉的维度，将是整个效能展示的核心样板。”

    陈凡盯着玉帝的眼睛。

    “我不要你的天庭，我要你的配合，这是一笔性命交关的生意，不配合就一起死。”

    玉帝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老迈的龙袍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他伸手拿起了那支弯曲的签字笔，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你连像样的笔都买不起了。”

    “批发价的笔写出来的合同跟金笔写的法律效力一样。”

    玉帝将签字笔握在手里，看着陈凡。

    “条件呢，你不可能白干活。”

    “天庭配合我们进行效能展示期间，盘古计划收取咨询顾问费，按照最终效能产出的百分之三结算。”

    “百分之一。”

    “百分之二，不能再低了，我的员工还等着发工资。”

    玉帝将签字笔拍在御案上。

    “成交。”

    格式塔的终端面板在陈凡腰间的通讯器上弹出了一条实时监测数据。

    【底层耦合界面微裂纹扩展速率加快百分之十二，稳定期从七天修正为六天七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