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人签合同，现在枪没了，我们得让人家主动求着跟我们签。”

    他把签字笔插进胸口的衣兜里。

    “太白主任，天庭现在谁说了算。”

    太白金星犹豫了一下。

    “玉帝已经被您架空了很久，但合同没了之后，老玉帝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已经从冷宫里搬回了凌霄宝殿，正在召集旧部清理您安插的人。”

    “意料之中，灵山呢。”

    沙悟净翻了翻平板。

    “灵山更乱，如来虽然被制服了但没被消灭，合同解除后如来的法力压制自动失效，有消息说他已经重新凝聚了三成修为，正在联络旧部准备复辟。”

    陈凡点了点头，表情谈不上惊讶。

    “碎界集团那边。”

    格式塔的电子音从终端扬声器里弹出来。

    【碎界集团残余势力已在高维折叠区重新集结，前主舰的维修工作完成了百分之四十，指挥官正在对外发布紧急招兵令。】

    “奥林匹斯呢。”

    陈凡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神殿角落里还在吐血的宙斯。

    宙斯冷笑了一声，干裂的嘴唇上全是金色的血痂。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我那些不争气的儿子们虽然互相打得头破血流，但有外人的时候他们还是会联合起来的，你等着吧。”

    陈凡转回身面对团队。

    “总结一下，我们刚刚得罪过的所有势力，在合同约束消失的瞬间全部反弹了，天庭复辟，灵山复辟，碎界重组，奥林匹斯内战正在转向一致对外。”

    他拍掉手上的灰尘。

    “而我们手里的筹码是一艘打了好几仗的旧战舰，一群跟我们共患难但随时可能被高薪挖走的妖兵，一个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口头管理员资格，再加上一个正在写权限代理协议但可能要写好几天的程序员。”

    猪八戒坐在地上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这不是白手起家，这是从负数起家。”

    孙悟空一棍子敲在猪八戒脑袋上。

    “少说丧气话，师父从长安出发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匹白马和一个破钵盂，走了十万八千里不也走到了，现在好歹有一艘大船。”

    陈凡指了指孙悟空。

    “悟空说得对，有船就有根据地，当务之急不是去抢地盘，是找客户。”

    “找客户。”大鹏雕没听明白。

    “我们以前的商业模式是靠暴力兼并，打赢了就抢人家的股权，这套路在有合同和武力压制的时候管用，现在两样都没了，得换一种玩法。”

    陈凡将通讯器对准了所有投影窗口。

    “从现在起，盘古计划从控股集团转型为跨维度综合服务商，我们不再靠收购别人来扩张，我们靠帮别人解决问题来收费。”

    “谁会来找我们解决问题，人家巴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老鼠精在通讯那头嘀咕。

    陈凡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你忘了一件事，那些维度的管理者们现在面对的最大威胁不是我们，是上游的系统更新包。”

    他敲了敲手腕上已经碎了半边屏幕的通讯器。

    “那个更新包虽然被我焊住了，但它并没有消失，它还嵌在所有维度的底层代码里，随时可能被上游重新激活，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知道。”

    陈凡站到了所有投影窗口的正中央。

    “信息差就是最值钱的商品，谁先告诉那些维度的管理者们他们的世界随时可能被格式化，谁就掌握了整个市场的话语权。”

    格式塔的终端面板上弹出了一条新的系统通知。

    【底层架构区域侦测到异常，新旧耦合界面出现微裂纹，预估耦合稳定期从十二天缩短至七天。】

    陈凡拿起通讯器看着那条通知，眉头拧成了一团。

    “老周，你看到了吗。”

    老周的声音从底层通道的加密频段里传上来，还带着键盘的敲击声。

    “看到了，焊接质量没问题，是上游那边在主动施加解耦压力，它在测试我们的焊点能撑多久。”

    陈凡收起通讯器看着面前的团队。

    “七天，我们只有七天时间证明旧系统的价值，否则上游会强行把焊点拉断，继续推进格式化。”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严肃。

    陈凡将那支弯曲的签字笔从胸口衣兜里抽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晨会结束，全员进入战时状态，第一站，我们回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