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屏幕上那段被格式塔当作病毒隔离在沙盒里的代码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这个更新包的权限等级比我的root还高一级。”
老周飞速敲了一串查询命令。
“它不是通过常规推送渠道下发的,而是直接写入了第七维度的物理基底里,就好像有人绕过了我,直接往我管理的服务器硬盘里塞了一个新的操作系统。”
陈凡走到笔记本电脑旁边蹲下来看着屏幕。
“新的操作系统意味着什么,旧的系统会被替换掉。”
“替换是最好的结果。”
老周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高速运动,调出越来越多的底层日志。
“这个更新包的部署完成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七,它正在逐步替换我维护了几万年的核心法则引擎,一旦部署完成,现有的所有维度规则都会被覆写,包括你们三界的因果法则,碎界集团的高维算法,奥林匹斯的神权框架。”
“覆写成什么。”
“未知。”
老周的声音干涩。
“新的操作系统我读不懂它的文档,甚至连它的编程语言我都没见过,我只能确定一件事,它在执行上游的指令。”
孙悟空一棍子杵在地上。
“什么上游下游的,说人话,到底是谁在搞鬼。”
“发工单给我的那个存在。”
老周终于说出了那个答案。
“它可能决定要换一套全新的系统了,而我这个旧系统的运维工程师,以及所有在旧系统上运行的程序,包括你们所有人,在它眼里只不过是一批需要被清理的旧版本缓存。”
猪八戒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您的意思是,咱们全都是人家电脑里的旧软件,人家现在要装新系统,咱们全得被删掉。”
“不是删掉。”
老周纠正了一个措辞上的细节。
“是格式化,连硬盘上的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指挥中心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凡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主屏幕前面,目光扫过那七个维度的状态窗口。
“这个更新包目前的部署速度是多快。”
“以当前的扩散速率计算,大约十二个三界标准日可以完成全面覆写。”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十二天。”
“你在说什么还有十二天。”
老周抬起头看着他。
“你没听明白吗,这是来自上游的系统级操作,权限比我高,比你高,比你拿到的所有控制权加在一起都高,这不是商业竞争也不是维度战争,这是造物主在重装电脑。”
“我听明白了。”
陈凡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上游发来的不是更新包,是裁员通知,我们全公司上下,包括我们脚下踩着的这三千个维度的全部员工,都在被裁名单上。”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和老周签的合同。
“但裁员不是不可以反抗的,只要我们能证明旧系统比新系统更有价值,上游就没有理由抛弃一个还在盈利的成熟业务线。”
大鹏雕皱着眉头。
“怎么证明,给上游写封工作汇报吗。”
“不是写报告,是让系统更新包无法成功部署。”
陈凡看向老周。
“你说这个更新包正在逐步替换你的法则引擎,那它的替换过程一定有一个临界点,在新旧系统之间有一个短暂的并存窗口期,新代码还没完全写入,旧代码还没完全删除。”
老周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你想在窗口期做什么。”
“我要把旧系统的核心数据和新系统的框架进行深度耦合,让两套系统互相嵌套到无法分离的程度。”
陈凡的语速越来越快。
“上游想装新系统可以,但必须保留旧系统的全部数据和生命体,因为你的旧代码已经和新代码长在了一起,拆掉任何一方,两套系统都会崩溃,到那时候上游要么接受新旧共存,要么连新系统一起作废。”
老周盯着陈凡看了整整五秒钟。
“你要绑架上游的新项目。”
“不叫绑架,叫反向合并。”
陈凡指着自己。
“我做了一辈子生意就学会了一件事,当你没有足够的筹码的时候,就让自己变成对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想甩掉你就得把自己的胳膊一起砍断。”
老周缓慢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了一场他职业生涯中最疯狂的代码重构。
“要做到这种深度耦合,我需要把旧系统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