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团队成员各个表情精彩。
孙悟空第一个发出声音。
“就这，这就是那个写出我们所有人的笔，这一看就是个加班加到脱相的老码农啊。”
猪八戒也凑上前来，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
“他身上的衣服还有好几个洞，脚上穿的拖鞋也是冒牌货，这跟俺老猪想象中的造物主差距也太大了。”
那个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
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的胡茬至少有三天没刮。
他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张牙舞爪的家伙。
叹了口气。
“来了啊，麻烦你们声音小点，我正在修一个多线程并发的bug，刚才你们在上面打架弄出来的连锁故障让我多写了三万行补丁代码。”
陈凡快步走到他面前。
他拉过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具现出来的塑料折叠椅坐下。
“你就是底层架构师。”
“叫我老周就行了。”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
“架构师是那些维度管理者给我起的职称，我自己定义的话，最多算是个全栈运维工程师，但已经几万年没涨过工资了。”
陈凡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变化。
“几万年没涨工资。”
“你以为呢。”
老周苦笑了一下，指了指面前那台明显已经用了太久的笔记本电脑。
“当初创建这个多维度系统的时候，上面说的是完成初始部署就可以进入维护模式半退休，结果系统一上线就处处是bug，我一个人维护三千多个维度的后端，连个帮手都没有。”
他揉了揉太阳穴。
“每隔几百年就有某个维度的管理员搞砸事情，要么是因果链爆内存，要么是时间线出现死循环，最离谱的一次是你们三界的如来搞什么开门实验，直接把两个维度的地址空间撞在了一起，那个月我连续修了四百万个热修复补丁。”
沙悟净在后面小声对猪八戒说。
“难怪他头发这么少。”
陈凡打断了老周的吐苦水时间。
“你上面还有人。”
老周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你问这个干嘛。”
“你说上面给你定了工作内容和薪资待遇，那上面的人是谁，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还是某种更高级的系统。”
老周沉默了一阵。
“我也不知道上面具体是谁，几万年前我的终端上弹出一条工单，里面包含整个多维度系统的源代码和部署文档，末尾只有一句话，部署完成后自动待命，等待管理员接入。”
“然后管理员就一直没来。”
“来过几次。”
老周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但那些维度的管理者总以为自己才是最高权限持有者，跑到我面前不是要打就是要抢，完全无法沟通，所以我后来就加了那道压力测试，至少确保来的人有基本的问题解决能力，省得我还得当保姆。”
陈凡将腿翘了起来，靠在塑料椅背上。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权限。”
“root权限，底层操作系统的完全控制权，能够读写所有维度的源代码，增删改查任何法则，创建或者销毁整个世界。”
老周拍了拍笔记本电脑。
“全在这台破机器里。”
陈凡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
“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老周的眼镜反了一下光。
“你们那些维度的管理者到了这里，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暴力抢夺，你是第一个说要跟我做交易的。”
“因为你有技术没资源，我有资源缺技术，这种供需关系天然适合建立商业合作。”
陈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空白合同。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把root权限的使用接口暴露给我，我来负责管理所有已接入盘古计划的维度，你只需要做好底层架构的维护工作。”
“那我能得到什么。”
“首先，你不再需要一个人干三千个人的活儿。”
陈凡在合同上开始填写条款。
“盘古计划会组建一个跨维度的专业技术运维团队替你分担日常的bug修复和版本迭代工作，你的工作量至少减轻百分之九十。”
老周握着键盘的手明显松了松。
陈凡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次，年薪，按照我当前控制的四个维度的总GDP的百分之零点一折算成高维能量支付，后续每并购一个新维度自动追加百分之零点一，另外享有带薪年假，每年三十天，假期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