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沒有犹豫。
“把盘古计划名下所有维度的算力全部抽调过来，天庭的，灵山的，碎界集团的，奥林匹斯的，全部集中到这个底层架构区域，一滴都不要留。”
沙悟净的手指在颤抖，但他还是打开了全频段通讯。
“全体注意，最高级别资源调配令，所有维度即刻停止一切非必要运算，将全部算力通过跨维度管道导入底层架构核心。”
通讯那头传来太白金星惊恐的声音。
“陈总，三界的天道法则要是没有算力维持会陷入短暂的瘫痪，日月运转，四季更替全都会停下来。”
“停就停了，告诉所有人穿暖和点扛十二天，扛不过这十二天以后连扛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凡切断通讯走到老周身边。
“开始吧。”
老周深呼一口气，双手落在键盘上。
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倾泻。
与此同时，更新包的部署进度也在加速。
百分之三十七。
百分之四十二。
百分之四十八。
新旧系统在底层架构的交界面上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大量的火花从笔记本电脑的散热口喷涌而出。
白色代码城市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故障闪烁，整栋整栋的数据建筑像积木一样倒塌又重组，地面的颜色在白色和一种陈凡从未见过的暗金色之间反复切换。
暗金色就是新系统的颜色。
“焊接进度百分之十五，算力消耗速率超出预估三倍，老板我们的储备在急剧下降。”
沙悟净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陈凡咬着牙。
“克洛诺斯，把你的泰坦原始力全部灌进去。”
远程通讯中传来克洛诺斯轰隆隆的回应。
“你知道这样做会抽空我几万年积攒的本源吗。”
“合同上写着紧急事态加班费按日薪的三倍支付，你觉得我会赖账吗。”
克洛诺斯沉默了两秒后，一股排山倒海的远古蛮荒之力通过跨维度管道冲入了底层架构区域。
暗金色和白色的闪烁越来越剧烈。
老周的手指速度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屏幕上的代码行数以每秒上万行的速度增长。
焊接进度百分之三十。
更新包部署进度百分之五十六。
“来不及了。”
老周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更新包的覆写速度比我的焊接速度快了一倍，如果再找不到额外的算力源头，新系统会在焊接完成之前把旧代码完全吃掉。”
陈凡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公文包里那沓厚厚的合同上。
灵山的，天庭的，地府的，四海的，碎界集团的，奥林匹斯的。
每一份合同上都凝聚着一个世界的气运和因果。
“老周，这些合同上的签名本身就是对应维度最凝练的法则精华，我把它们全部拆解注入焊接端口，能不能填上算力缺口。”
老周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合同。
“能，但那些合同拆解之后就不存在了，你对那些维度的控制权也会跟着消失。”
“权限本来就是身外之物，保不住命拿着再多股权也是废纸。”
陈凡将公文包里的合同一份一份地抽出来，摞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灵山收购协议。
天庭控股合同。
碎界集团并购书。
奥林匹斯强制收购令。
他一张张地将它们送入老周面前的数据接口。
每一份合同在接触到接口的瞬间化为纯粹的金色光流融入底层代码的交界面。
焊接进度飞速攀升。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六十五。
百分之八十。
更新包部署进度百分之七十八。
两组数字在疯狂赛跑。
陈凡手里只剩下最后一份合同。
那是和老周签的中间件权限代理协议，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底牌。
“把这个也拆了的话，我跟你之间的商业关系也就不存在了。”
陈凡看着老周。
老周没有抬头，他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狂飙。
“你在犹豫什么，你自己说的，保不住命拿着再多合同也是废纸。”
陈凡将最后一份合同送入了接口。
金色光流在底层架构中爆发出灼目的光芒。
焊接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