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王座前，袖子撸上去，露出右手前臂。
“我要做一个测试。管理员权限的实际作用范围和响应速度。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放出碎界集团的秩序法则——只放一丝——让它试图重写你的能量循环路径。我来用管理员权限进行拦截。”
艾莎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确定？如果你拦不住，我的循环系统会被秩序法则改写，整个混沌算法的原型就废了。”
“所以才叫测试。”
艾莎看了他几秒钟，没再说什么。
她闭上眼睛。
金色的管理员权限像一张薄薄的网，笼在她的能量循环表层。
陈凡能感受到——那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连着他胸口的某个位置，像一组极细的丝线。
然后，艾莎放开了一道缝隙。
秩序法则的力量从那道缝隙里涌出来。
不多。真的只有一丝。
但那“一丝”的质感，让陈凡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那不是灵力，不是法力，不是功德，不是任何一种他认知范围内的能量形式。
那是一种“规则本身”——如果把三界的运行比作一台电脑，那么佛法道法是各种应用软件，天地灵气是电力，而碎界集团的秩序法则，是操作系统的底层代码。
它不攻击。它重写。
那丝秩序法则接触到艾莎的能量循环路径的瞬间，路径开始自动变形——不是被破坏，而是被“优化”。
原本混乱的、充满冗余和矛盾的循环路径，正在被改写成一条笔直的、高效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完美回路。
如果让它完成改写，艾莎将变成一台完美的能量输出机器。
没有痛苦，没有自我，也没有那些让她成为“艾莎”的东西。
管理员权限自动响应了。
金色的网在接触点加厚，试图将秩序法则弹回去。
但法则的渗透方式不是直接冲击，而是“说服”——它在逻辑层面告诉管理员权限：“这种改写会让系统效率提升734%，是更优解。”
合理。高效。无可辩驳。
陈凡的管理员权限在那一瞬间，出现了0.3秒的迟疑。
0.3秒。
足够秩序法则改写两个能量节点。
“够了！”
陈凡猛地收回手。
艾莎同时关闭了缝隙。
两个被改写的节点在失去法则支持后自动崩溃，恢复了原来的混乱状态。
但陈凡的手在抖。
0.3秒的迟疑。管理员权限在面对“更优解”论证时居然犹豫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植入艾莎体内的那枚“管理员账户”的底层逻辑，不是“绝对服从陈凡”，而是“追求最优结果”。
如果碎界集团能在理论上证明自己的方案更优，管理员权限有可能——
被说服。
“看出来了？”艾莎的声音有些冷。
“嗯。”
“你种进来的不是命令，是逻辑。逻辑可以被更好的逻辑推翻。你需要在管理员权限里加入一个碎界集团的秩序法则绝对无法论证、无法量化、无法优化的变量。”
“什么变量？”
“我不知道。但你那个叫仙德瑞拉的手下说的那句话很有意思——''''价值不在于有用，而在于是她自己。''''”
陈凡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个变量的名字，”他终于说，“在我以前的世界里，叫''''所有权''''。不是效率决定归属，而是归属决定效率。一个东西属于谁，不是因为谁用得最好，而是因为谁先拥有它。”
艾莎的瞳色在那一刻停止了切换。
三种颜色同时亮着，交叠在一起。
“这是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