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是物权法。”
从神殿出来已经是中午。
陈凡在路上收到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孙悟空:“师父,阿难那秃驴在看你留的那本笔记本,翻来覆去看了一上午,脸色越来越难看。要不要俺去把他打跑?”
陈凡回复:“不用。让他看。看的时间越长,说明沙僧的文档做得越好,后面谈判越有利。”
第二条来自阎罗王:“金蝉子第二世档案调阅申请已转交阿难尊者本人。预计三个工作日内有回复。另,枉死城感染区域已用阴铁全面封死,费用清单附后。”
陈凡扫了一眼清单,总计一万两千阴德。
贵,但在承受范围内。
第三条来自猪八戒。
只有四个字:“影子动了。”
陈凡的脚步停了一拍。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午间的阳光从紫灰色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影子不长,很清晰。
什么都没有。跟早上一样。
他给猪八戒回了一个字:“怎么动的?”
猪八戒的回复很快:“你在那个冰屋子里跟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做测试的时候,你影子里那个灰袍——它抬头了。”
“之前一直低着头?”
“对。你进去之前它一直低着头,跟个挨了处分的犯错员工似的。你做完那个什么''''管理员权限测试'''',成功的那一下——它抬头了。”
陈凡没回复。
他站在原地想了十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对着自己的影子开口了。
“你在等什么?”
影子没有回应。
“火焰山上你说你的绩效完成了。完成了为什么还在?绩效完成了不应该走人吗?”
影子依然没有回应。
“我不介意你待着。但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蹲下来,跟影子平视。
“你是''''不空''''的残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安静了三十秒。
然后——猪八戒在远处的传讯石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怎么了?”陈凡问。
“它……它举了个牌子。”猪八戒的声音有些发颤,“像工地上那种警示牌……不对,更像是……公司前台那种欢迎牌?”
“上面写的什么?”
猪八戒念了出来,声音很怪。
“''''加入项目组需要走什么流程?''''”
陈凡蹲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片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的影子。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报给人事部。”他说。
话音刚落,系统弹出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提示:
【异常事件触发:未知意识体申请加入“西天取经项目组”。该意识体暂无法被系统识别。是否开放临时访客权限?注意:此操作不可逆。】
陈凡盯着这条提示看了五秒。
然后他选了“否”。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他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影子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不空的残留——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更深层次的棋子。
他转身朝木屋走去。
身后的影子,在他转身的瞬间,比正常角度多偏了两度。
只有安妮注意到了。
她在窗口放下了围巾,拿起笔,在折线图上标注了新的数据点。
旁边写了一行批注:“影子开始有独立行为倾向。”
然后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