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实验室外面的长椅上睡的。
夜里气温降到了零下，但金蝉护体自动维持着体表温度，只是功德消耗比平时多了十二个点。
【系统提示：宿主昨日功德余额187,640。夜间护体消耗47点，封存光球维护扣费200点，因果锚定隔离封存维护扣费150点。当前余额：187,243。】
日常开销快赶上一家中型公司的运营成本了。
陈凡揉了揉脖子，发现大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长椅扶手上。
仙德瑞拉已经不在实验室里。
工作台上留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草药茶，茶杯下压着一张纸条：
“主人，42号样品的稳定性测试数据已整理完毕，放在第二抽屉。我去采集冰晶样本了，午前回来。——您的仙德瑞拉。”
落款画了一个小小的、有些歪斜的心形符号。
陈凡把茶喝了，烫得恰到好处。
他推开木屋的门，贝蒂正在厨房忙活，头上扎着歪歪的双马尾，围裙系到了胸口以上。
锅里煮着什么东西，满屋子都是甜味。
“早上好，哥哥！”
“早。”
“贝蒂做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小米粥？”
“对！小米粥！虽然贝蒂没有小米，用的是磨碎的燕麦，但是贝蒂加了蜂蜜和浆果，味道应该——”
“很好。”
陈凡在桌边坐下。
安妮已经坐在对面了，面前摊着那本“修行笔记”，嘴里叼着一块烤面包，眼睛盯着他。
准确地说，盯着他的影子。
“今天深了1.2%。”安妮说。
陈凡点头。
贝蒂端着碗走过来，完全没听懂这句话在说什么。
“什么深了？”
“奶奶的病。”安妮随口编了一个。
“奶奶最近不是好多了吗？！”贝蒂急了。
“所以是深了1.2个百分点的''''好''''。”安妮面不改色地圆了回去。
贝蒂露出困惑但释然的表情，把粥放下，跑去厨房拿勺子。
安妮冲陈凡做了个“你欠我一顿饭”的口型。
吃完早饭，陈凡去了冰雪神殿。
艾莎的状况比昨晚好了一些——至少瞳色切换的频率从每三十秒一次降到了每两分钟一次。
她坐在王座上，看上去已经清醒了很久。
“你来得正好。”
她开口的时候，嗓音带着一种冰碴子碾碎的质感，“你那个叫''''管理员账户''''的东西，正在逐步接管我的能量循环系统。”
“感觉如何？”
“很奇怪。”
艾莎把一只手举起来。
五根手指的指尖，每一根都在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微光——冰蓝、灰黑、金色、最后两根是混沌的灰白。
“过去千年，冰雪之力是我的呼吸。现在它只是五种力量中的一种，而且不是最强的那种。”
“哪种最强？”
“你的。”
陈凡思索了三秒。
“管理员账户的权限优先级排在所有能量源之上，包括碎界集团的秩序法则和镜中人的混乱残渣。”
“理论上是这样。”艾莎说。
“实际上你的本源注入量太少。我体内的五种力量目前是三七开——你的管理员权限占三成，勉强维持框架运转。碎界和混乱各占两成五到三成，处于角力状态。我自己的冰雪之力被压缩到一成半。”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持续注入更多本源来巩固控制？”
“不。你需要做的是让其他四种力量认可这个框架，而不是用蛮力压制。蛮力是第二世的做法。你看看他的下场。”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评价金蝉子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