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夸张——星斗神瞳的负荷远超他的承受极限。
两行金色的血从鼻翼淌下，滴在他崭新的深蓝西装前襟上，洇开两朵刺目的花。
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陈凡的影子里，那个穿着破旧灰袍的身影——那个在火焰山顶亲手将灰色核心推入芭蕉扇、然后化作光斑消散的“第二世”——正站在那里。
完好无损。
灰袍上的褶皱都没变过。
“八戒。”
沙悟净最先察觉到异常。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神通，而是猪八戒的表情太过反常——那张平时只会因为扣绩效而扭曲的肥脸，此刻白得跟刷了石灰一样。
“看到什么了？”
孙悟空压低嗓门。他的火眼金睛正全力运转，但影子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正常得很。
猪八戒张了张嘴，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口水。
“猴……猴哥，”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师父身后那个……不对，不是身后——是影子里面——”
“什么东西？”
“灰袍。”
这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阿难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第二次真正的裂痕。
第一次是看到沙悟净的笔记本。
这一次，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袖口里那块发烫的玉碟，上面刻着的“空”字正在渗出微弱的光。
“你看错了。”
阿难说。
猪八戒摇头。很用力。金血甩出去溅在地上。
“俺这双眼睛是吃了师父给的星陨功德丹才开的，五百功德不到的杂碎看不清楚，但太乙金仙以上的残留本源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东西，”
他抬手指向陈凡脚下的影子，手指头在抖，“活的。”
阿难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目光移向了陈凡的脸。
而陈凡——
陈凡在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正常。神殿内的冰蓝光照下，他的轮廓被拉得很长，倒映在地面上，像一幅剪纸。
除此之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但他的胸口在烧。
封存光球的跳动频率，在猪八戒说出“灰袍”两个字的那一刻，骤然加速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不是疼，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住胸骨的钝压感，像有人把拳头塞进了他的肋骨缝里。
“系统。”
他在脑海中默念。
【检测中……宿主影子区域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但封存光球内部活性较十分钟前上升4.7%，原因：外部同源信号触发共振。信号来源——无法定位。】
无法定位。
陈凡咬了一下后槽牙。这个回答比“检测到威胁”更让他不舒服。打工人系统的扫描精度能精确到一只蚊子翅膀上的灵力波动，“无法定位”意味着信号源要么不在这个维度，要么——
就在他身上。
“有意思。”
他没有让这两个字出声。他把它们咽回了肚子里，跟那些翻涌的不安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对阿难笑了一下。标准的商务微笑，分寸拿捏到毫米级别。
“尊者方才的问题很有深度。''''为什么我每一世的布局都如此顺利''''？”
他把这句话重新抛了回去，“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但眼下有个更紧迫的事。”
他抬手指了指王座上的艾莎。混沌算法的初步植入让她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三股力量的角力并未停止，只是从外在的爆发转入了内在的拉锯。每隔三十秒，她的瞳色就会切换一次——冰蓝、漆黑、混沌灰——像一盏快要烧坏灯丝的霓虹灯。
“''''盘古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