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恐惧。
是目睹世界崩塌时的，绝望。
紧随其后的，是那股熟悉的、混乱的、带着无尽讥讽与恶意的意识洪流，如同决堤的病毒数据，瞬间席卷了整个传讯频道！
“CEO被炒了！”
“现在……轮到我们这些被优化的‘冗余代码’……开派对了！”
镜中人！
那个被灰袍以自身为牢笼，囚禁了四万七千年的意识核心，在灰袍消散的瞬间，其最原始、最混乱的意识残渣，如同一个被开除后心怀怨恨的流氓软件，挣脱了“秩序”的枷锁！
它不再受001号的控制，目标只有一个——吞噬！
吞噬一切可用的能量，包括正在被抽取的艾莎，包括正在被污染的法则，也包括……陈凡本人！
冰雪神殿内，瞬间形成了三方角力的死亡漩涡：
碎界集团的“秩序”吸管，仍在冷酷地抽取着艾莎的本源。
镜中人残渣的“混乱”意识，如同一头饿了亿万年的野兽，疯狂撕咬着能量管道，试图将所有能量据为己有。
而艾莎，就是那个被两头饿狼争抢的、岌岌可危的祭品！
“陈凡！”
艾莎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
“你的‘福利区’……快要被玩坏了。”
没有时间了。
陈凡一把从传送门中抓过仙德瑞拉递来的水晶瓶。
瓶中，那滴由第三世纯净意志与变形药水混合而成的“法则污染源”，正散发着混沌的光。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选择。
A：将“毒丸”注入艾莎体内，保住她，但她会变成一个力量不可控的“不良资产”。
B：……
没有B选项。
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顶级资本家的冷酷与疯狂。
他做出了第三个选择。
一个魔鬼般的交易。
“仙德瑞拉，”
他的声音通过系统，精准地传到实验室。
“远程锁定能量洪流中，‘秩序’与‘混乱’交锋最激烈的数据节点！”
下一秒，他没有将那瓶“法则污染源”注入任何人体内。
而是，将其直接打入了连接两个世界的能量洪流之中！
如同一滴剧毒的墨水，滴入了一锅正在沸腾的滚油！
这瓶蕴含着“法则矛盾”的终极“饵料”，对于饥不择食的镜中人残渣来说，不亚于沙漠中凭空出现的一片绿洲。
它甚至来不及分辨，便发出一声贪婪的嘶吼，疯狂地扑了上去，试图将这股同源而又对立的能量完全吞噬！
然后，“病毒”引爆了！
“我是谁？”
“我不是我？”
“我要吞噬我？”
镜中人残渣的意识，被那股“法则矛盾”搅得支离破碎。
它陷入了“我是镜子，镜子是我，我要打破镜子”的自我吞噬逻辑循环！
混乱的意识，被更深层的混乱，彻底引爆！
轰——！
这团陷入疯狂内耗的意识残渣，竟暂时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精神防火墙”，硬生生堵在了能量管道之中，意外地切断了碎界集团对艾莎的能量抽取！
艾莎得救了。
但整个童话世界的法则，已然陷入一片混沌。
陈凡以毒攻毒，暂时保住了资产，却也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没有时间去评估得失。
因为十二个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