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征用的帐篷内，气氛凝固如焦岩。
陈凡没有坐。
他站在全息投影前，上面不再是西游地图，而是一个简陋的、由他口述、沙悟净手绘的跨世界组织架构图。
“从现在开始，忘掉取经。”
陈凡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的项目，代号‘盘古’。目标，对抗‘碎界集团’的恶意并购。”
他点了点投影中央的“西天取经项目组”方框。
“我们是母公司。”
“童话世界，是我们的海外子公司，目前正被敌对资本强制清算，核心资产‘艾莎’濒临破产。”
“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盈利，是资产保全。”
猪八戒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问：“师父，那……咱们的工资还发吗？”
“发。”
“所有行动计入‘海外出差’，差旅、食宿、战斗补贴，全部双倍。”
猪八戒的眼睛亮了。
陈凡无视了他，直接通过系统，远程连线了仙德瑞拉。
“仙德瑞拉，数据接收。”
他将001号展示的“秩序法则”能量模型，以及从艾莎身上抽离的幽蓝色数据流实时分析报告，打包传送了过去。
童话世界，实验室。
仙德瑞拉看着光屏上那些冰冷、精准、完美得令人窒息的法则符文，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种病态的、棋逢对手的狂热。
“秩序……抹除情感……绝对理性……”
她喃喃自语，指尖在另一块光屏上疯狂舞动，无数化学式与魔法阵交错闪现。
“原来如此……它们追求的是无菌环境下的绝对效率……但任何完美的系统，都有后门。”
“主人，”
她的声音通过传讯玉佩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有一个计划。”
“一个‘毒丸’计划。”
“说。”
“‘碎界集团’的系统，是建立在绝对理性的数据模型之上。”
“它能吞噬能量，但不能消化‘矛盾’。”
“城堡地基下的那块黑色石板，是第三世最纯粹的执念与意志，它与镜中人同源，却又绝对对立——它本身，就是一种‘法则矛盾’。”
仙德瑞拉的语速越来越快：“我可以将这股纯净意志，与我的第三代变形药水混合，制造出一瓶‘法则污染源’！”
“只要将它注入艾莎体内，被抽走的能量就会携带这种‘矛盾病毒’，对于‘碎界集团’的系统来说，这不亚于给一台超级计算机的核心代码里，注入一段无法识别、无法删除的垃圾指令！”
“它会‘消化不良’！”
“后果。”
陈凡直截了当。
“九成概率，艾莎的冰雪本源会因此被永久性污染。”
“她的力量会变得混乱、不可控。”
“换句话说，”
仙德瑞拉的声音顿了顿，用陈凡教她的词汇做出了总结。
“她会从一项‘S级优质资产’，降级为‘C级不良资产’。”
一个无法掌控的S级，还是一个忠于自己的C级？
陈凡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刹那——
轰！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
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裂缝被撕开，无尽的梵唱禅音从中倾泻而下，佛光普照，将整座火焰山的幽蓝冰炎都压制得暗淡了几分。
一张巨大的金色法旨，如垂天之云，缓缓降下。
法旨并非来自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