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瞳眯着。
不急。
它在等。
等红孩儿的火耗尽。
陈凡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他手里有什么?
053号药剂一支。
喷一次。
高温环境维持四十分钟。
金蝉护体。
剩余功德——他看了一眼面板——十四万七千。
够烧很久。
但护体挡不住镜面能量的直接侵入。
因果锚定。
能标记。
能扫描。
但对镜面碎片的物理干预力有限。
还有一样。
枉死城玉牌。
单次使用。
来的时候用了。
没了。
口袋里还有灰石子。
石子的温度在变。
不是升高。
是产生了一种新的频率。
和洞窟里的某个东西共振。
陈凡低头。
石子的方向——对准的不是竖瞳。
不是碎片漩涡。
对准的是铁扇公主。
匿名信息的那句话响了起来。
“她是第四。”
铁扇公主。
金蝉子第四世的因果关联者。
鲤鱼精说“到了火焰山你会知道第四世的名字”。
石子和铁扇公主的某种东西在共振。
人和人之间跨越了多少世的东西留下的残响。
陈凡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鲤鱼精脖子上挂着灰色石子和褪色红绳。
鲤鱼精说“第四世让我等你”。
红绳。
“……檀香。”
石子烫了。
猛地。
不是慢慢升温。
是瞬间烧起来。
陈凡的手差点松开。
他咬牙握住。
洞窟里,铁扇公主的身体晃了一下。
银色的蔓延停了。
停了一瞬。
竖瞳动了。
它的注意力从红孩儿身上移开。
转向通道出口。
转向陈凡。
不。
不是看陈凡。
是看石子。
灰色漩涡加速旋转。
碎片互相碰撞发出尖锐的金属声。
竖瞳的虹膜扩大了一倍。
第一次。
陈凡在镜中人的反应中看到了一种他能辨认的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饥饿。
不是好奇。
是——认出来了。
它认识这块石子。
它知道“檀香”是谁。
陈凡的封存光球在胸腔里炸了一下。
不是跳动。
是挣扎。
被封存的第三世、被隔离的灰金共生体、金蝉子本源碎片——所有被压在深处的东西同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