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
精确。
像敲钟。
嗡。
嗡。
嗡。
——
地底。
阴脉不好走。
窄。
暗。
空气里全是硫磺和腐土的味道。
金蝉护体开着。
功德在烧。
每分钟五点。
比地面消耗翻了将近一倍。
陈凡打亮了系统提供的照明。
手电筒。
十功德一把。
亮度忽闪忽闪的。
“下次进货的时候别选最便宜的。”
他骂了一句系统。
脚下的路在往上走。
阴脉从地府方向延伸过来,在黄风岭的地壳深处和某种更古老的通道交汇。
通道壁面有刻痕。
很旧了。
看不清花纹。
但排列方式——
和火焰山东坡碎片层的分布相同。
三角形。
靠。
到处都是三角形。
他现在看什么都像三角形。
职业病。
不对。
前世职业病。
金蝉子设计强迫症。
通道越走越宽。
空气的味道变了。
硫磺变淡。
多了一种东西。
热。
干热。
火的热。
三昧真火的余温从前方泄漏过来。
他接近壳子的内部了。
陈凡关掉手电。
摸黑前进。
金蝉护体的金光压到最低亮度。
脚步放轻。
前方二十丈。
通道的尽头。
光。
红的。
他贴着通道壁面。
探头。
一个不大的洞窟。
天然形成的。
顶高三丈。
宽五丈。
地面焦黑。
洞窟中央。
红孩儿单膝跪地。
右手撑着地面。
左手抱着铁扇公主。
铁扇公主的脸白得透明。
皮肤下面有银色的线在走。
像水银。
从肩膀到下巴。
沿着颈动脉的路径往上爬。
红孩儿的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三昧真火烧过的地方反复愈合又反复灼伤。
他的犄角碎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也裂了缝。
他在喘。
很重。
洞窟的另一端。
碎片漩涡悬在半空。
安静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