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之前在任何镜面法器中看到的都大。
虹膜是灰色的。
瞳孔是黑色的。
没有眼白。
它在追红孩儿。
速度不快。
不急。
像猫盯老鼠。
“不是灰袍干的。”
陈凡退后一步。
“灰袍的计划是三天。它不会提前动手。这是镜中人自己的行动。”
“绕开灰袍？”
“或者利用灰袍。”
陈凡闭了一下眼。
“灰袍体内金蝉子本源和镜面意识融合度百分之百。但融合不等于统一。两颗心。两套意志。灰袍想等三天让我来接。镜中人不想等。它在灰袍的控制范围之外开辟了新战场。这里。黄风岭。没有取经团队的主力。没有遮天符。只有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被寄生的母亲。”
孙悟空的金瞳在黄昏的余晖中收成了两条线。
“师父，让俺进去。”
“你进去，火焰山那边谁盯着。芭蕉扇还在转。东坡碎片还在振。你走了，那边全线崩盘——”
“那师父你怎么进去。”
陈凡从口袋里摸出枉死城玉牌。
“地府的路。”
孙悟空的烟掉了。
“师父——您疯了吧？从地府绕进去？那得穿黄泉路——”
“黄泉路第三渡口的封印已经碎了。第十八层通道是开的。黄风岭地底和枉死城有连通的阴脉。”
他指了一下脚下的碎石。
“黄风大王当年修炼三昧神风的阴风就是从这条阴脉里引的。通路还在。”
孙悟空的嘴抿成一条线。
“多久。”
“一个时辰。估算。”
“师父。我只说一件事。您在地府走阴脉的时候，那个壳子里头的东西万一察觉到您——”
“所以我需要你在外面。”
陈凡打断他。
“壳子外面有25%的三昧真火成分。你用金箍棒持续敲。不用砸穿。振。让壁面一直处于高频共振状态。这样里头的镜面探测精度会下降。给我打掩护。”
“敲多久。”
“我进去了就停。别浪费体力。”
孙悟空把新烟叼上。
吸了一口。
吐出来的烟圈被热风揉碎。
“师父。万一您没出来。”
陈凡把玉牌攥紧。
“那你等到明天六点。六点以后算旷工。旷工就不等了。按流程走。”
孙悟空的喉结动了一下。
没说行。
也没说不行。
他抬起金箍棒。
棒端对准屏障壁面。
“去吧。”
铁棒磕在壁面上。
嗡鸣声起来了。
整面屏障开始高频颤抖。
银色碎片在壁面内侧乱飞。
竖瞳的注意力被干扰了一瞬。
陈凡拍下枉死城玉牌。
地面裂开一道缝。
黄泉气息从缝隙中涌出来。
冷。
刺骨的冷。
和火焰山截然相反的温度。
他往下跳。
缝隙在他身后合拢。
地面上只剩下孙悟空的金箍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