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没响。
陈凡自己醒的。
行军床上躺了两个小时。
不算睡觉。
算放空。
大脑在后台跑了一套完整的风险评估模型,跑完了,没输出结论。
模型跑不出结果的原因很简单——变量太多,已知条件太少。
起身。
洗脸。
兑早餐。
系统扣了八十功德。
灵气包子、小米粥、两碟咸菜。
陈凡看了一眼扣费明细,申请了工作餐报销。
系统驳回,理由是当前非标准工时。
“提前三小时上班是我自己定的,餐补按正常时间算?”
系统回了两个字:合规。
陈凡把这条截图存了。
留着以后翻旧账用。
孙悟空起得比他早。
蹲在营地外头的岩石上抽烟。
黑西装的袖子卷到肘弯处,领带松了,搭在胸前。
金箍棒就横在脚边。
“没睡?”
“睡了。两刻钟够了。”
孙悟空弹烟灰。
“师父,昨儿那灰袍的事——俺想了一宿。”
“想出什么了。”
“想出一个字——亏。”
陈凡坐到他旁边的石头上。
“怎么个亏法。”
“它活了四万七千年。一个人扛着那团玩意儿。不算工资。没有休假。连个合同都没签。”
孙悟空的烟在嘴角晃了晃。
“师父,这个叫什么来着——”
“无偿加班。”
“对。四万七千年无偿加班。比俺压五行山还惨。俺好歹还管饭。苦果也是果。”
陈凡没接话。
他在算另一件事。
三天。
七十二小时。
扣掉来回传送和必要休息,实际可用工时不超过五十小时。
五十个小时里要完成的事——
第一,制定芭蕉扇回收方案。
不能硬抢。
灰袍和扇子之间有某种共生关系,强拆可能触发镜面提前引爆。
第二,准备“接手”镜面核心的容器方案。
光球在胸口。
要接一个活了四万七千年的寄生意识,得给它找地方住。
他自己的身体是候选项,但风险评级太高——变成别人那句话不是玩笑。
第三,处理童话世界的连锁反应。
拇指镜、石板、仙德瑞拉的灵脉崩断、贝蒂的金蝉子共振……零零碎碎一堆待办事项,每一条都可能在关键时刻爆雷。
帐篷帘子掀开。
猪八戒出来了。
头发翘着三根。
西装皱得跟睡袋一样。
“几点了?”
“六点一刻。”
“不是说六点集合吗?我迟到了?扣不扣绩效?”
“不扣。”
陈凡丢了一个包子过去。
“先吃。”
猪八戒单手接住。
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脑袋里的系统慢半拍地醒了。
他盯着手里被咬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