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沙盘被陈凡用系统投影替换了。
三维地图悬浮在半空中。
火焰山用红色标注。
通天河用蓝色。
大雷音寺用金色。
三个点之间的等边三角形用虚线连接。
几何中心落在陈凡站的位置。
“三天。”
陈凡把虚线放大。
“灰袍给了三天缓冲期。芭蕉扇充能结束后,通天河底的传送门会开。门那边的东西——按照艾莎的说法——是一个被打碎的世界试图重建自身的集合体意识。”
他停了一拍。
“最优解:在三天内拿到芭蕉扇,同时处理掉灰袍体内的镜面核心。”
孙悟空坐在地上。
烟叼着没有点。
“师父。它让你''''接''''那个东西,你打算接?”
“还没定。”
“那如果接了——”
“咱讲过的。”
陈凡的声音不重。
“变成别人那天,你们会知道。”
帐篷安静了三秒。
猪八戒打破了沉默。
方式是他最擅长的。
“师父,要是你变成别人了,工资从谁的账户发?”
敖烈踢了他小腿一脚。
“算盘打得好,说点有用的行不行。”
猪八戒理直气壮。
“这就是有用的。三天后要开门了。门那边是什么不知道。师父可能要冒风险。我的问题是——万一出事,善后方案呢?薪资托管呢?紧急联络人呢?”
沙悟净的笔停在半空。
他看了猪八戒一眼。
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八戒同志虽措辞不当,但核心诉求合理。建议师父制定应急预案。
陈凡没有笑。
但嘴角的弧度有了变化。
“行。说正经的。”
他展开暗渠图录。
指向大雷音寺那个被刮掉原始数据、用法力刻了个“门”字的位置。
“灰袍的计划我大致摸清了。它——或者说第二世——花了四万七千年做一件事:把镜中人碎片一点一点归拢,利用取经路线上的节点汇聚能量,最终在大雷音寺完成最后的封锁。取经八十一难不是修行。是炼丹。每一难都是一味药。我是那口炉。”
帐篷里彻底没了声音。
“但灰袍等不起了。芭蕉扇被镜面化以后,充能速度超出了它的控制。三天后传送门开启不是它的计划。是镜中人的反扑。它在被自己养了四万七千年的东西反噬。”
他的手指在投影上画了一条线。
从灰袍的位置划到通天河。
“所以它给了我三天。让我接手。”
“接什么?”
敖烈问。
“那团灰色的东西。镜面意识核心。四万七千年来唯一被驯化过的碎片。灰袍把它养熟了。只认灰袍一个人。要转给我——它得先信任我。”
“怎么让它信任你?”
陈凡摊了下手。
“灰袍自己的原话——亲手递过来。它就会安静地跟过来。”
“代价?”
孙悟空的金瞳收窄。
“灰袍会死。真正意义上的死。金蝉子第二世的残留意识彻底消散。”
又是沉默。
这次更长。
沙悟净的声音在安静中切进来。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