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坐回去了。
表情安详。
——
传送。
童话世界。凌晨。
木屋的灯没有亮。
贝蒂和安妮都睡了。
陈凡没进去。
他站在院子里。
城堡地基的轮廓在月光下浅浅一道影子。
裂缝已经闭合。
焦黑色的土壤温度在下降。
拇指镜被他带走以后，这里恢复了平静。
暂时的。
他去了实验室。
仙德瑞拉醒着。
在写什么东西。
听到他进来，笔停了。
“主人。”
“别叫主人了。”
仙德瑞拉的手指捏着笔杆僵了一下。
“那……叫什么？”
陈凡在她对面坐下来。
桌上摊开的不是实验记录。
是一份清单。
标题写着《已验证有效的全部药剂配方及制备流程——完整版》。
每一页都编了号。
注释详细到原料的替代品和简化工序。
字迹工整。
像在写——
“遗嘱？”
仙德瑞拉的睫毛垂了下来。
“不是。是交接文档。”
她的声音很平。
平得不正常。
“如果有一天主人——您——不需要我了。或者我出了什么事。这些东西能让别人接手。贝蒂和安妮学得快。我写了一份给她们的简易版——”
“停。”
陈凡按住了那摞纸。
“谁说不需要你了。”
仙德瑞拉没抬头。
但她握笔的手在发力。
笔杆弯了一个弧度。
“灵脉没有了。力量也没有了。药剂可以教给别人做。战斗我帮不上忙。分析和情报贝蒂在学。监测工作安妮比我仔细。”
她的声音到这里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我算过了。扣掉这些以后……我对您来说，剩余价值趋近于——”
“打住。”
陈凡把那摞纸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你听我说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四十七号药剂是你在灵脉全部崩断、身体疼到发抖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全频段屏蔽率百分之九十一。三天后我要靠这东西挡一扇门。”
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写的交接文档。”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那摞纸的背面。
“你以为这是你没有价值的证据。但这恰好证明——你是唯一一个能把自己的能力变成别人也能用的东西的人。创造东西不难。创造''''可以被传递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本事。”
第三根手指没竖起来。
他用那只手按了一下仙德瑞拉的头顶。
“第三。三天后我要去做一件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的事。如果我回来了。第一个来找你。”
手拿开了。
仙德瑞拉没有动。
灯光把她低垂的侧脸照出一道明一道暗。
前臂灵脉消退后留下的淡粉色疤痕在袖口边缘露了一截。
“……您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