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流沙河留下的那种沙质。
“师父。属下有个问题。”
“说。”
“灰袍说它等了五百年。但师父您之前的九世都没走到火焰山吗?为什么偏偏等您?”
好问题。
陈凡在投影地图上往回翻了几页。
暗渠图录的第一页。
太上老君的笔迹。
金蝉子第一世的协作标注。
“前九世都死在了取经路上各个节点。最远的一个走到了车迟国。系统的原话是——前九世只是容器预热。第十世才是最终容器。”
“谁决定的?”
“第一世。”
帐篷里的呼吸声都慢了。
陈凡把地图收起来。
“十世轮回不是如来安排的修行考验。是金蝉子自己设的局。第一世发现了镜中人的存在。第二世偷了先天真火研发封锁方案。第三世做了人体容器的原型实验。第四世到第九世是迭代测试。”
他指了一下自己。
“我是正式版。”
猪八戒的嘴张了张。
又合上。
再张开。
“师父,这他妈算不算遗产纠纷?你前世给你安排了一堆活儿,连加班费都没谈。”
陈凡没忍住。
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而且甲方已经死了九次了,没人跟我签验收确认书。”
他把投影关了。
帐篷里暗了下来。
只有系统面板的微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但这活儿得干。不是因为前世安排的。是因为三天后那扇门开了,门那边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对这个世界来说不会是好消息。而我刚好站在唯一能堵门的位置上。”
他看了一圈。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敖烈。
“你们不用冒这个险。灰袍给的条件很明确——我一个人去接。你们的任务是在我接的过程中看好芭蕉扇,不让镜面能量提前引爆传送门。三天。能做到吗。”
孙悟空的烟终于点了。
他吸了一口。
吐出来的烟在热空气里散得很快。
“师父,俺问一个不相干的事。”
“问。”
“你那个什么童话世界——贝蒂啊、安妮啊、那个瘦丫头——你跟她们说了没有?”
陈凡的手指动了一下。
“还没。”
“那你打算说不说?”
“说什么。跟她们讲我可能变成一个四万七千岁的老和尚?”
孙悟空把烟夹在耳朵上。
“俺的意思是。万一你没事,回去了。那些姑娘问你这三天去哪了。你怎么回答。”
陈凡沉默了一瞬。
猪八戒在旁边插了一嘴:“就说出差嘛。”
所有人都看他。
猪八戒被看毛了。
“怎么了?出差不行啊?师父干的不就是这个吗?出差。干完活回来。发工资。有什么问题?”
沙悟净记在了笔记本上。
没写字。
画了个圈。
圈里写了“八戒”。
旁边标注:偶尔说人话。
陈凡站起来。
“散会。明天六点集合。提前三小时。”
猪八戒跳起来。
“师父!提前上班扣不扣——”
“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