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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扇晃了。
没起来。
因为灰袍的手按在了扇柄上。
一只手。
五根手指。
干燥,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短。
孙悟空的金箍棒卡在那只手和扇柄之间。
纹丝不动。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
太乙金仙修为全力撬动。
没有挪开一根手指。
灰袍抬头。
近了。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不是竖瞳。
是旧照片褪色以后的那种灰。
没有焦点。
又好像什么都看得见。
“五百年前你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炉子。”
灰袍的声音不带温度。
“那是第二次有人动那个炉子。第一次。”
他松开扇柄。
芭蕉扇没有弹出来。
它自己飞了起来。
悬在灰袍头顶两尺处。
镜面朝下。
灰色虚空的倒影盖在灰袍身上。
他站了起来。
“第一次动那个炉子的人,就是我。”
下方的传讯石里传来陈凡的声音。
两个字。
“八戒。”
猪八戒的星斗神瞳全功率启动。
星光从瞳孔炸出来。
他的视线穿过一百三十里的距离,锁定灰袍。
天河星图叠加。
他看到了灰袍的“底层”。
血管里流的不是血。
是光。
金色和灰色交替的螺旋光流。
两股力量拧在一起。
拧了很多年。
拧到分不出谁是寄主谁是客。
猪八戒的鼻血又下来了。
声音发颤。
“师父——他身上……金蝉子的本源和镜面的力量……完全融合了。不分彼此。”
帐篷里没有人出声。
陈凡的烟烧到了手指。
他把烟头弹掉。
拿起第二支。
没有点。
“融合度多少。”
猪八戒吞了口血水。
“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