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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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拦在木屋门口。
一叠画纸拍在他胸前。
焦黑色土壤的扩散记录。
半径两米。
温度曲线图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地表下三十厘米，恒温42.7度。
最后一页。
一行字。
“贝蒂姐姐说梦话了。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录了音。”
简易录音水晶搁在画纸上。
陈凡捏起来输入灵力播放。
贝蒂的声音从水晶里流出来。
音调庄严。
咬字精准。
不带一丝天真少女该有的东西。
系统识别弹窗。
【语种：梵文。内容：《金刚经》第四品·妙行无住分。诵读准确率99.7%。】
贝蒂不识字。
陈凡捏灭水晶。
“还有吗？”
安妮犹豫了一下。
可能是第一次犹豫这么久。
“她最近练功的时候……额头这里。”
安妮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会亮一下。金色的。跟你有时候眼睛里闪的那个颜色一样。”
陈凡哦了一声。
安妮的铅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你把她变成你了。”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陈凡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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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神殿。
极寒层外。
艾莎等在那里。
银发完好。
冰晶完整。
她很平静。
平静本身就是警告。
“拇指镜在说话。”
“什么内容？”
“不是语言。是心跳。”
她的冰瞳直视陈凡的胸腔。
“和你的频率一样。”
隔离仓的监控数据投射在半空。
温度：36.8度。
在极寒层的零下一百七十度环境里，它保持着人类活体的体温。
消化进度：63%。
脱离地脉供能三天。
不降反升。
能量来源——陈凡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金蝉子本源辐射。
持续接收中。
距离无限制。
第三世的遗产在喝他的血。
隔着维度喝。
“消化完成后会怎样？”
艾莎的回答他已经预见到了。
但听到原话的时候，胸口那个光球还是跳了一拍。
“你会得到一块被佛光包裹的镜子。它既是佛，也是魔。”
她顿了一秒。
“你打算怎么用？”
陈凡想起了花园里那棵参天大树下的白衣青年。
镜中人不是敌人，是钥匙。
他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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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贝蒂脸上画格子。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