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她的嘴唇动了。
梵文从唇间淌出来。
声调古老,韵律庄严,每一个音节都踩在千年前某座金殿的节拍器上。
因果锚定自动扫描——她体内灵气循环的第七个节点里,有一枚微型共振源,频率与金蝉子本源碎片完全同步。
不是外来感染。
是他留下的。
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每一次肌肤相贴时溢出的本源残余,自行凝聚成了种子。
他把她变成了天线。
贝蒂睁开眼。
瞳色干净。
目光清澈。
用她自己的声音。
“哥哥,贝蒂做了很长的梦。梦里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树。树下有个人在等你。”
她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角。
“他说,让你别急。该走的路一步都少不了。”
陈凡低头。
吻落在发顶。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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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木屋。
系统弹窗。
【本源共振度:22% → 22.4%。增量来源:目标“贝蒂”体内金蝉子残余隔空感应。】
安妮房间的灯亮着。
窗帘缝后面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盯着他走远。
铅笔落在纸上。
最后一行。
共振在加速。不是镜子的问题。是他身边所有人都在变成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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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前一秒。
哪吒的加密传讯砸进来。
声音不再是拿了茶水钱之后的吊儿郎当。
压得很低。
“陈兄。灵山今天调了两尊金刚护法进驻无间藏经阁。时间点不对。通常只有经卷外泄风险时才这样。有人在你之前动过那里。痕迹清理得很干净。”
停了一拍。
“但值班韦陀说——那人穿灰袍。”
传讯石的灵光灭了。
系统在记录旁标注红字。
【灰袍道人与灵山无间藏经阁存在至少一次物理接触记录。金蝉子第二世档案可能已被提前获取或篡改。】
陈凡攥着石头站在原地。
晨风过境。
袈裟猎猎作响。
灰袍走在他前面。
查图录。
它先改了。
追档案。
它先拿了。
布信号网。
它三年前就铺完了。
每一步。
每一步都快他一步。
他忽然感激太上老君留下的那四个字。
金蝉,小心。
不是提醒。
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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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经路向西延伸。
通天河在地平线尽头等着。
陈凡把暗渠图录卷好,塞进背包最底层,和碎掉的因果罗盘、刻着“阿难”二字的竹简叠在一起。
他问系统:
“灵山无间藏经阁的访客记录,最近一次灰袍来访是什么时候?”
【信息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哪吒那边呢?”
【哪吒三太子当前权限无法触及灵山内部安保日志。建议通过其他渠道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