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斗云从翠云山到号山一个来回，他没歇脚。
“一年前。”
他坐下，从陈凡手里捞过水壶灌了两口。
“牛魔王原话——''''那娘们儿以前照铜镜嫌自己老，三年前突然天天照、夜夜照，照完了笑，笑完了哭。老牛问她，她说镜子好看。''''”
“三年前。”
“对。三年前。”
孙悟空掐灭没抽完的烟。
“俺又问了一嘴。牛魔王说那段时间来了个道人，自称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送了面照妖铜镜。”
陈凡把传讯石搁在桌上。
“道人长什么样？”
“牛魔王不耐烦，说面生，没记。只说了一条——”
孙悟空的金瞳闪了一下。
“眼神冷。像在看死人。”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陈凡拉开暗渠图录。
丹砂标注的时间线被他用木炭在石板上重新排了一遍。
三年前，乌鸡国水井基站启动。
同期，翠云山铁扇公主接收“照妖铜镜”。
两年前，平顶山莲花洞改造完成。
一年前，红孩儿发现母亲异常，三昧真火自封。
三年。
一张覆盖半条取经路线的镜面网络。
而太上老君写下“金蝉，小心”并闭关跑路，是莲花洞事件之后。
“老君不是主谋。”
陈凡合上图录。
“他是后来发现的。那个道人才是施工方。”
沙悟净的笔停了。
“师父，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
“已知信息不够。先标红存档。”
陈凡站起来。
“分工。代号''''灭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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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不复杂。
第一步，猪八戒携带仙德瑞拉的第五代绝缘药剂气化弹，从号山唯一的通风裂隙渗透入洞，切断外部镜面信号。
第二步，陈凡进洞。
第三步，孙悟空在外围待命，防铁扇公主体内寄生体暴走。
猪八戒听完第一步就炸了。
“师父，那条石缝俺看过了，最窄处一尺半。俺胯骨三尺二。过不去。”
陈凡从背包里拎出一瓶半透明的液体。
瓶壁上贴着仙德瑞拉手写的标签：第三代变形药水·缩小型·有效期四小时。
猪八戒的脸色经历了从红到白再到绿的全光谱切换。
“……绩效翻几倍？”
“三倍。”
“成交。”
他一口闷了小半瓶。
深蓝色西装在拧毛巾般的收缩中发出布料断裂的声音。
三秒后，一只穿着迷你西装的胖花猫蹲在地上，蹄子——现在是爪子——捧着六枚鹌鹑蛋大小的气化弹。
沙悟净举手。
“师父，属下可以替——”
“不行。你的宝杖镇魂频率跟药剂冲突。”
猪八戒叼起气化弹往石缝里钻。
走了两步回头。
声音变成了奶声奶气的猫嗓。
“师父，工伤险覆盖体型变化吗？”
“覆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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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声闷响。
乳白色烟雾从号山的每一条裂隙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