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监测面板上,镜面信号读条从100%暴跌至31%。
然后停了。
剩余三成不降反升。
【警告:内部独立信号源激活。目标——铁扇公主体内镜面寄生体。不受外部屏蔽影响。】
一声尖叫撕裂了烟雾。
不是人的声音。
像千面玻璃同时碎裂。
号山从山脚到山顶全在抖。
洞口那面三昧真火铸成的镜面屏障暴涨三尺,温度飙升。
陈凡没等。
金蝉护体全开。
金色光膜包裹全身,他一脚踏入火焰镜面。
热。
从毛孔往骨头里钻的热。
流沙河挡天劫那次的记忆翻上来。
不同的痛。
那次是被碾,这次是被烤。
穿过去了。
洞穴内部比外面安静。
安静得不对。
他看到了。
洞穴正中央。
一颗茧。
外层是跳动的三昧真火,温度高到空气扭曲变形。
内层贴着一面完整的镜面,光滑,冰凉,和火焰互不侵犯地紧挨着。
茧壳里裹着两个人。
一个成年女子,昏昏沉沉。
一个少年,脊背弓着,双臂环抱女子,皮肤上大面积的灼烧创面已经结了痂又被重新烧开,反复叠加,分不清哪一层是旧伤哪一层是新的。
他的角碎了一半。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当隔热层。
把母亲体内往外蔓延的镜面寄生体挡在茧壳以内,挡了一年。
系统弹窗密集到陈凡直接最小化了。
他不需要数据告诉他这个孩子伤成什么样。
声音从茧壳里传出来。
不是嘶吼。
哑的。
气若游丝。
“又来一个想吃唐僧肉的……我妈在变成怪物……你们能不能别添乱了……”
陈凡蹲下身。
“我不吃唐僧肉。我就是唐僧。”
茧壳里的呼吸声断了一拍。
“我来给你妈看病。挂号费我报销。”
五秒。
红孩儿的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没有防备,没有敌意。
只有一个被烧了十二个月的少年在确认最后一件事。
“你身体里那个东西……和我妈身体里的,是不是同一种?”
陈凡的动作停了。
三昧真火。
能烧妖、烧魔、烧天地万物。
原来还能烧穿伪装,直接看见本源结构。
红孩儿看到了他胸口的封存光球。
“是。”
陈凡没绕弯子。
“但我的被关在笼子里。”
沉默。
茧壳表面的火焰颜色开始变化。
从暴烈的赤红一寸一寸褪成橙黄。
温度在降。
防御在撤。
就在裂口即将出现的一瞬——
铁扇公主的上身猛然弹起。
竖瞳。
两只冰冷的、不属于人类的竖瞳取代了她的双眼。
嘴角被一股外力牵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