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壳残片从身上滑落，骨头缝里窜出来的痛提醒他这具肉体刚经历过什么。
九转金丹的药力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碾过全身经脉，留下密密麻麻的微裂纹。
【工伤申报已提交。经脉修复费用：8,000功德。是否确认？】
“扣。”
余额跳了一下。
陈凡没看。
传送回西游世界的瞬间，他看见了火光。
营地。
敖烈在帐篷外生着一堆篝火。
不是取暖——西域夜风是凉，但龙族不怕冷。
火是给人看的。
火堆旁蹲着一个黑色西装的身影。
孙悟空手里捏着一封拆开的信笺。
系统的延迟信件。
纸面上只有一行字：“两天后没自己回来，烧掉暗渠图录，带队继续走，别找我。”
他没抬头。
陈凡走过去。
孙悟空递了杯东西过来。
茶。
温的。
泡了不知道多久。
“师父回来就好。”
顿了一拍。
“茶凉了系统能报销不。”
陈凡接过来抿了一口。
难喝。
“不能。自费。”
“抠。”
孙悟空把信笺扔进火堆。
纸片卷曲，烧成灰。
他拿棍子拨了拨柴，始终没问那两天里发生了什么。
陈凡在火堆旁坐了一会儿。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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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
打卡。
折叠桌支在荒原上。
五张脸围过来。
陈凡把暗渠图录展开压在桌面，开口前先划掉了面板上一条三级保密标签。
“通报两件事。”
“第一，镜中人不是纯粹的外来入侵者。它和取经路线在底层架构上存在关联。具体成因还在查。结论——镜面节点不能无脑拆了，每拆一个，能量会回灌到一个我们还没摸清位置的总闸。”
猪八戒手里的辣条举到嘴边停住了。
“那咱们还砸不砸镜子？”
“砸。但换个砸法。”
陈凡用指节敲了敲图录。
“以后碰到镜面节点，先隔离、再抽取、最后封存。不再直接粉碎。具体方案我在做。”
沙悟净翻开笔记本唰唰记了三行。
奎木狼在队尾咽了口唾沫没出声。
“第二，下一站，号山。红孩儿。”
他把线人胡来的录音放了一遍。
公鸭嗓子在晨风里回荡，猪八戒的辣条终于咬下去了。
“急行军。午休取消。”
没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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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马蹄下的土地在变干。
从第三十里开始，路边的杂草枯成焦黄色。
第二十里，连枯草都没了，裸露的地面裂出不规则的纹路。
第十五里，空气热得发颤，每呼吸一次喉咙都像吞了把沙子。
敖烈的脸色最先变差。
龙族亲水，极端干热对他的抑制是物理层面的。
陈凡从背包里甩了个水壶给他，敖烈接住后灌了半壶，银发贴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