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
陈凡从背包中取出一枚铜符。
不是二百功德的简化贴纸。
太上老君亲笔。原版。准圣级消耗品。三次使用机会,这是第一次。
他把铜符拍在自己额心。
符面上的道家篆纹炸开金光。半径百丈内,从地板到穹顶,所有镜面碎片同时失去了悬浮力。
像剪断了线的风筝。
千余块碎片如雨坠地,撞击石板碎成齑粉。天幕崩散。灰色虚空被金光撕碎。
竖瞳群在消失的最后一帧——
所有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不是愤怒。
是确认。
像在说:看到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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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菩萨来得很快。
面色铁青地领走失忆的青毛狮子,全程没看陈凡一眼。
陈凡叫住她。
“加急处理费。五千功德。”
文殊的背影僵了三秒。佛光从指间弹出一团金色气息,精准砸在陈凡面前。
系统到账提示叮了一声。
“阿弥陀佛。”
文殊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孙悟空叼着烟凑过来。
“师父,菩萨那脸色,是不是上次穿搭被你点评的事还没消气?”
“跟你没关系。”
系统结算弹窗。
【“乌鸡国·镜面危机”项目评定:S级。】
【项目经理奖励:35,000功德。团队奖金池:20,000功德。】
数字很漂亮。但陈凡的视线钉在结算页最底部。
一行灰字。从未出现过的格式。
【警告:镜中人主体已完成对宿主因果锚定标记的逆向分析。双向锁定已建立。】
猎人的GPS上,被装了反向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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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童话世界。
陈凡没有去木屋。没有去实验室。
他坐在城堡地基的边缘,膝盖上放着因果罗盘,手里夹着今天第七根烟。
罗盘的指针在转。
不指东。不指西。不锁定任何目标。
缓慢地、匀速地、持续地旋转。
像一枚失去了北极的指南针。
又像一只钟表的秒针。
在倒着转。
烟灰落下来,被夜风卷走。陈凡的传讯石震了一下。
发件人:外包线人·胡来。
声音比上次更抖。
“圣、圣僧——前方五百里——号山——红孩儿——他把自己锁在一面镜子里了——出不来了——也没人敢进去了——”
陈凡掐灭烟头。
因果罗盘的指针停了。
指向正西。
号山的方向。
红孩儿。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
三昧真火的持有者。
太阳真火的近亲。
陈凡低头看向胸口。封存光球隔着衣料,跳动了一下。频率比昨天又快了半拍。
安妮说得对。每天都在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