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站在一旁,眼睛闭着。他遵照命令全程没看水面。
猪八戒站在井台另一侧。他的左瞳深处,那圈星辉正在急速转动。
“师父,尸体的眼睛。”
他的嗓子发紧。
“它开着。”
陈凡低头看。
国王的双目圆睁。瞳孔里倒映的不是夜空、不是井壁。
是灰色虚空。镜子漂浮。黑色球体。
和他在莲花洞铜镜里见过的画面一模一样。
“三年。”
陈凡直起身。
“这具尸体在井底当了三年的信号基站。”
系统的地图刷新了。
以御花园水井为圆心,一圈淡红色的污染范围向外扩散,精准覆盖了整座乌鸡国都城。铜盆、水缸、护城河、甚至王公贵族宅子里新打的琉璃窗——所有光滑表面都被标注成密密麻麻的红点。
上百个微型中继站。组网运行。三年之久。
陈凡看了一眼因果罗盘。指针锁死,直指皇宫正殿。
“孙悟空。”
传讯石那头,悟空的声音压到耳语。
“寝宫里有一面铜镜,齐人高。里面的东西半醒着,比莲花洞那个精神得多。假国王的修为涨到准A了,身边还有幌金绳。师父,正面打没问题,但那面镜子——”
“我知道。”
陈凡关掉传讯石,点了根烟。
八千功德。
全城净化方案兑换了二十枚简化版遮天贴纸、三套隔离阵材料、一组信号干扰石。加上情报网的协调费和传讯损耗,总支出咬在八千整。
他在审批面板上签字的时候骂了一句:
“这个项目烧钱比互联网创业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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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敖烈在城中贴完最后一枚贴纸复命。信号隔离网合拢。
加班申请通过。双倍功德。
正殿。
太子带兵闯入。假国王被逼退至铜镜前。刀兵相向。哭喊质问。一切按照原著的标准戏码推进。
陈凡站在殿门外的阴影里,等着系统的“剧情完成度”读条走满。
然后变故来了。
假国王没有现形,没有反击。
它笑了。
铜镜里的竖瞳猛然睁到最大。整座宫殿的遮天符同时发出尖锐的嗡鸣。隔离网被一股洪流般的能量正面冲击,边缘开始龟裂。
假国王的嘴张开。声音不是兽吼。
黏腻的。带笑的。陈凡听过一次就不会忘的。
“你以为遮天符是太上老君的好意?”
镜中人的声音从假国王的喉咙里传出来,在整座大殿回荡。
“那是他的认罪书。他欠我的债,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铜镜炸了。
不是碎成渣。是裂成上千块完整的碎片,每一块都映着一只竖瞳。碎片悬浮,升空,拼合——穹顶之上,一面覆盖整座正殿的镜面天幕成型。
灰色虚空。无数漂浮的镜面。黑色球体。被陈凡钉了锚点的那个本体。
千万只眼睛俯视下来。
不是进攻。
是围观。
它在看他怎么接招。
三秒。
陈凡动了三次。
“悟空——打人。”
金箍棒破空。镜中人加持断开的瞬间,假国王从准A掉回B级。孙悟空一棒扫在它后颈,青毛狮子精的原形软倒在地。
“沙僧——封门。”
降妖宝杖钉入殿门石槛。镇魂之力化作光幕封锁出入口,碎片被隔绝在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