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
乌鸡国城外三里的官道上，陈凡勒住白龙马。
系统任务面板已经展开。NPC档案、污染数据、地形俯瞰图依次排列。他的视线只停在一行红字上。
【“全真道人”身份确认：文殊菩萨坐骑·青毛狮子精。附加异常标签——“镜界·寄生”，污染等级：莲花洞基准值×3。】
三倍。
“不是来历劫的。”
陈凡合上面板。
“是被人把脑子换了。”
他掐灭烟，站上路边的土坡，面朝四个穿西装的身影。
“分工。”
“悟空，变个太监进皇宫。摸清假国王的底——重点是镜面法器的位置和数量。碰到铜的、亮的、能照出人影的，全部标记坐标发给我。不要打草惊蛇。”
“八戒、沙僧，去御花园水井。井底有一具三年前的尸体。捞上来。”
猪八戒嘴里的辣条掉了。
“师父，俺是后勤转前线，不是转法医——”
“双倍绩效。”
“收到。”
“还有一条。”
陈凡的声音压下来。
“井水是天然镜面。到了底下，不许看水中倒影。任何角度都不许。听到了吗？”
沙悟净合上笔记本。
“师父，那属下闭眼摸。流沙河底摸了几千年了，不差这一回。”
陈凡点头。
“敖烈跟我，去宝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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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林寺大殿。
国王的鬼魂在子时准时出现。
不对劲。
陈凡预设的剧本是哭诉冤情、跪求洗冤。原著流程，标准模板。
但眼前这个披着龙袍的透明虚影没有跪，没有哭。它直挺挺地站在佛像前，嘴唇重复着同一句话。
“镜子里的朕才是真的。”
“镜子里的朕才是真的。”
“镜子里的朕——”
敖烈握紧了拳头。陈凡抬手制止他。
【因果锚定——扫描。】
金色丝线贯穿鬼魂全身。核心处，一枚比针尖还小的镜面碎片嵌在魂魄正中，表面那只熟悉的竖瞳正在缓慢转动。
“寄生了。”
陈凡打开面板。
“系统，净化费用。”
【消耗3000功德，借由金蝉护体之力可剥离低阶镜面碎片。是否执行？】
“扣。”
金光从指尖灌入鬼魂。碎片挣扎了两秒，被碾成粉末。
国王的眼神活过来了。他扑通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圣僧——寡人冤啊——”
“知道了。”
陈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详情发邮件。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被推下井的时候，那个道人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国王愣了一瞬。
“…… 金色。”
不是竖瞳。三年前推他下井的时候，青毛狮子还是干净的。
污染是后来才发生的。
传讯石响了。猪八戒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
“师父。找到尸体了。但是……您最好亲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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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赶到御花园时，猪八戒和沙悟净已经把尸体托上了井台。
国王的遗体面色如生。不腐，不朽，皮肤还有弹性。
原因清清楚楚——一层蝉翼薄的镜面薄膜裹住了整具尸体，像真空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