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
陈凡把传讯石里胡来的录音放了第三遍。
狐狸精的公鸭嗓子在清晨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铜镜……竖着长的眼睛……三条尾巴全炸了——”
录音结束。
折叠桌前四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孙悟空的烟叼在嘴角，没点，金瞳收窄成两条线。
猪八戒的辣条举到一半忘了咬。
沙悟净握笔的手悬在本子上方，墨滴落下来他没擦。
敖烈靠在马背上，银发被晨风吹起，眼神沉了下去。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
太上老君的看炉童子。”
陈凡关掉传讯石，“悟空，你认识。”
“认识。”
孙悟空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没有笑，“当年在兜率天宫偷仙丹的时候见过。
两个烧锅炉的，实力——”
他比了个手势，拇指朝下。
“法宝呢？”
“法宝另算。”
孙悟空的语气变了，“紫金红葫芦，喊名字就能把人吸进去。
羊脂玉净瓶，原理差不多。
七星剑、芭蕉扇、幌金绳，全是老君柜子里的硬货。
童子不行，但装备拉满。”
陈凡点头。
“法宝不是问题。”
他把虚拟面板投射到桌面上。
金角银角的NPC档案浮在半空，实力评级一栏的数字正在闪烁。
B+。
A。
两个等级在反复跳动，像信号不稳的电视机。
“原始评级B+，当前评级被篡改为A。”
陈凡指着技能列表最底部新增的一行红字，“多出来的东西——''''镜界·投影''''。
这不是太上老君的技术，是外挂。”
他抬头扫了一圈。
“取消午休，以遭遇战规格推进。
八戒，你先上。”
猪八戒的辣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什么任务？”
“前线轮换考核——巡山。
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半个时辰内回来。
碰到打不过的就跑，碰到跑不了的就喊。”
“绩效怎么算？”
“双倍。”
猪八戒拔腿就走。
他走了不到一刻钟，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警告：前方区域检测到大面积因果篡改痕迹。
原定剧情脚本偏差率：34%。】
陈凡盯着“34%”这个数字。
白虎岭的偏差率不到10%。
宝象国在他介入后飙到20%。
现在还没进洞，就已经34%了。
有人在改剧本。
而且改的速度比他快。
半个时辰。
猪八戒回来了。
他的深蓝西装前襟湿了一片，不是水，是冷汗。
猪八戒这个人，怕死但不怕鬼，怕穷但不怕丑。
能让他出一身冷汗的东西，不多。
“洞里全是铜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墙上、地上、顶上，磨得跟镜子一样。
整个洞像个万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