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打卡音准时在颅腔里弹响。
陈凡从行军床上坐起来的动作很机械。
换袈裟。
洗脸。
点烟。
打开面板。
昨夜的事被他压进意识最底层，跟体内那颗封存光球一起上了锁。
胸口偶尔传来的细微震颤，他当心律不齐处理。
社畜不看病，看账单。
【地府公务出差结算——】
【传送费用（跨管辖区双程）：报销成功。】
【意识空间应急作战补贴：+18,000功德。】
【工伤加重赔偿（灵魂受损度21%）：+12,000功德。】
【隐藏成就“本源内战·存活者”：+5,000功德。】
【扣除项——】
【特殊材料损耗（灰石子融化）：-8,000功德。】
【“因果锚定·隔离封存”技能维护费（持续性）：-5,000功德。】
【本次净入账：22,000功德。】
陈凡盯着“维护费”三个字看了三秒。
持续性。
意思是这笔钱以后每天扣。
“黑心公司。”
他关掉面板，掐灭烟头，走出帐篷。
宝象国驿馆的院子里，四个穿西装的身影已经站好了。
孙悟空叼着没点的烟。
猪八戒在啃辣条。
沙悟净抱着笔记本端正站姿。
敖烈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
奎木狼站在队尾，脸色灰白，像个第一天入职就被安排996的应届生。
“开会。”
折叠桌支在院中央。
陈凡把百花羞公主昏迷后拍下的颈后照片投射在虚拟面板上。
黑色纹路。
石板状。
有节律地脉动。
“这个东西不是奎木狼种上去的，也不是镜子碎片残留。
它是从内部长出来的。”
陈凡敲了敲面板，“像一颗埋在皮肤下面的种子，生根发芽了。”
沙悟净翻开笔记本。
他翻了很久。
翻到了白虎岭那一页。
“师父，属下记录过白虎岭地下骨骸的分布图。”
他把本子推过来，指尖点在一幅手绘的俯瞰图上，“十万余具白骨，不是随意堆积。
它们沿着七条主脉向中心汇聚，中心点就是白骨精本体所在的洞窟。”
他把笔记本旋转九十度，和面板上百花羞颈后的纹路并排。
七条脉络。
汇聚的走势。
分叉的角度。
吻合度超过八成。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猪八戒嘴里的辣条嚼了一半停住了。
孙悟空的金瞳微微眯起。
“同一张图纸。”
陈凡的声音没有起伏，“白骨精那十万具骨头，和百花羞身上的纹路，用的是同一套布局蓝图。”
奎木狼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欠身开口，声音沙哑。
“我补充一条……可能有用的东西。”
所有人看向他。
“下界十三年。
我一直以为对百花羞的执念是二十八宿的情劫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