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俺在铜片里看见了自己。”
陈凡没催他。
“不是现在的自己。
是——天蓬元帅。
穿铠甲,掌天河,八万水军列阵。”
猪八戒的蹄子攥紧了钉耙柄,“最清楚的那一面铜片里,俺看见自己站在凌霄殿上,广寒宫的灯就在面前……”
他闭上眼。
“差点走不出来。”
陈凡在面板上记了一笔。
映射照镜者最深层的执念和记忆。
精准打击心理防线。
增幅站。
整座莲花洞被改造成了镜中人在西游世界的信号增幅站。
“作战方案。”
陈凡站起来,“三阶段。”
他指了三个方向。
“悟空,正面。
把金角银角引出来,测试那面铜镜的实战功能。
不要恋战,摸清底就撤。”
“八戒,带沙僧从侧翼打进去,目标是洞壁上的铜片。
砸碎它们,瘫痪增幅结构。”
“我走第三阶段。”
“师父——”
三个人同时开口。
陈凡抬手。
“敖烈跟我。
其余人听指挥。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上班。”
孙悟空站在莲花洞门口,金箍棒横在肩上,叼着烟,声音穿透半座山。
“里面两个烧锅炉的——出来加班。”
洞门开了。
两道身影走出来。
一金一银,锦袍华服,少年面孔。
金角大王持七星剑,银角大王提紫金红葫芦。
形象没变。
但气质全错了。
金角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失神,是被清空了。
瞳孔里没有焦距,像两面没有银层的镜片。
银角更明显——他的嘴角挂着一个弧度,不像笑,像被人用线勾上去的。
木偶。
孙悟空的金瞳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妖,见过魔,见过佛。
见过被控制的活物。
但从没见过被控制得这么干净的。
金角出手了。
第一招不是仙法。
剑光劈出的瞬间在空气中折射出三道完全相同的镜像,从三个角度同时切入。
孙悟空的金箍棒挡住了本体,两道镜像穿体而过,没有实质伤害,但冰凉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这不是太上老君教的东西。
三十回合。
孙悟空一边打一边在心里给招式分类。
仙法痕迹还在,但底层逻辑被替换了。
每一招的收尾动作都带着一个微小的“折射”,像在空气中制造无数面看不见的镜子。
银角在侧面举起紫金红葫芦。
“孙——悟——空——”
名字被喊出来的瞬间,吸力炸开。
但不是朝葫芦口里拽,而是朝一个不存在的方向拽。
空间在孙悟空脚下撕开一条缝,缝隙里映着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灰色虚空。
强制传送。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