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低头看了一眼口袋。
石子的温度回落了。
“金蝉子第三世，死在枉死城。”
这句话被他扔进意识最底层，跟那些标了红色的待办事项挤在一起。
不是不想查——是现在没空。
手头还有一只妖怪要活捉。
“开会。”
四个徒弟围过来。
陈凡蹲在地上，用树枝戳着灰白色的泥地。
“白骨精的本体在地下四十丈，被整座山的骨脉包着。强挖会炸——十万冤魂一起爆，谁都兜不住。”
猪八戒打了个哆嗦。
“所以要做微创手术。”
陈凡在地面画了三个圈，标了数字。
“第一步，悟空在地面砸。把骨阵的防御力量全吸引到地表。”
孙悟空把烟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
“好活。”
“第二步，八戒从侧面挖地道。打通一条直达本体洞窟的通道。”
猪八戒搓蹄子：“俺擅长这个。”
“第三步——”
陈凡的树枝停在第三个圈上。
他抬头看沙悟净。
沙悟净愣了一下。
“沙僧，你的宝杖拿出来。”
沙悟净从背后取下降妖宝杖。
杖身暗金色，两端包铜，通体没有花纹。
看着普通。
但陈凡面前的系统面板上，鉴定信息已经刷了满屏。
“月宫吴刚伐桂斧残片重铸。核心属性——伐木断根。对一切根系型结构有克制效果。”
陈凡念完，抬头。
沙悟净的嘴张了一下。
“师父……您怎么知道？”
“系统鉴定的。但这不重要。”
陈凡站起来。
“重要的是——白骨精的骨脉网络和树根是同一种蔓延方式。你这根杖子是天克。”
沙悟净低头看着手里的宝杖。
握了八百年。
被天罚打裂过，被流沙河的泥沙磨钝过，他从来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特别。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师父。还有一件事。”
陈凡挑眉。
沙悟净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这根杖子……还有一个功能。俺当卷帘大将的时候用过。叫''''镇魂''''。凌霄宝殿底下镇着上古冤魂，俺的职责就是用它压着。天罚把这个功能毁了大半，但如果有足够能量灌进去——能临时开一次。”
陈凡的眼睛亮了。
“开一次要多少？”
沙悟净伸出手，比了个数。
八千。
陈凡的表情没变。
八千功德不是小数目。
但一个能镇压十万冤魂的一次性技能——
“值。”
他打开系统面板，八千功德划出去。
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灌入降妖宝杖。
杖身上暗淡了不知多少年的纹路重新亮起来，像干涸的河床被注入水流，一条金色的光线沿着杖身缓慢流转。
沙悟净握着宝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这根杖子完整发光的样子，他八百年没见过了。
“第三步。”
陈凡看着他。
“沙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