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打卡。
陈凡把地府那条通知拖到面板最右边，跟昨晚的“镜中人信号广播”备忘录挨在一起。
不急。
商务谈判的第一课：谁先回复，谁先矮半截。
“悟空。”
“在。”
“上天。”
孙悟空把烟掐了，纵起筋斗云。
十息之后落在白虎岭正上方三百丈的位置，火眼金睛全开。
金瞳之下，山岭的表皮被剥开了。
土壤、碎石、枯根——全部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底下的东西。
十万具白骨在地底交织缠绕，密如蛛网，从山脚延伸到山顶，每一根骨骸都连着下一根，关节咬合关节，脊椎串联脊椎，像一棵倒扣在地下的参天大树。
所有的“根系”汇聚于山岭正中——一处天然洞窟。
洞窟正中，端坐着一具完整的女性骸骨。
不是散架的。
是完整的。
脊背挺直，双腿盘坐，十指交叉搭在膝上，姿态端正得像庙里的佛像。
骸骨的头骨上刻着东西。
符文。
暗青色。
笔画规整，转折处带着一种极为刻板的官僚气——不是妖族的野路子刻法，是正经衙门的制式印鉴。
孙悟空的瞳孔缩了。
他认得这种印。
五百年前大闹地府的时候，生死簿的封皮上就盖着这玩意儿。
地府的官印。
“师父。”
孙悟空落地，声音压了半度。
“那东西的真身在山正中间，地下四十丈。一具坐着的骸骨。头上刻着地府的封印。”
陈凡的表情没变。
但系统面板右上角，地府那条会面通知的闪烁频率从每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三次。
催。
陈凡盯着那个闪烁的图标看了两秒。
“它头上有地府的印，地府就来要人了。”
他把手里的鸡腿骨扔进垃圾袋，擦了擦手。
“这不是降妖。这是物权纠纷。”
系统调出地府组织架构。
十殿阎罗各管一殿。
第五殿阎罗王，主管枉死城及非正常死亡魂魄审判。
十万具骨骸。
枉死城。
来源对上了。
陈凡点开那条通知，开始打字。
回复内容很短。
语气很官方。
“兹收悉贵方来函。鉴于白骨精使用疑似地府流出之违禁功法残卷危害阳间生灵，我方作为西天取经项目执行团队，有义务协助贵方进行联合执法。诚邀贵方派遣代表至白虎岭现场实地考察，以便双方就后续处置方案达成共识。”
发送。
上门要人？
不好意思，现在是联合办案。
【隐藏成就“三界社交达人”解锁！奖励：2000功德点。】
猪八戒凑过来：“师父，您给谁发信？”
“甲方。”
“……啥甲方？”
“管死人的那个。”
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骨阵在响应。
山坳转角处走出一个白发老翁，拄着拐杖，涕泪横流：“我的儿——我的儿——”
同时，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