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攥紧宝杖，手背上青筋浮起。
他深吸一口气。
“师父，俺——”
“试用期核心考核。”
陈凡打断他。
语气跟发周报一样平。
“过了就转正。”
沙悟净把后面那些废话全咽回去了。
他点头。
下午三点。
孙悟空跃至半空，金箍棒抖成百丈巨柱，当头砸下。
山岭震了。
第一击。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白骨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层层叠叠地堆成防御墙。
第二击。
白骨墙碎成齑粉，更多骨骸从更深处涌上来填补，速度越来越快。
第三击。
整座白虎岭都在抖。
地表的白骨已经不是零散的了——它们彼此咬合、嵌套，拼成了三面十丈高的骨墙，将孙悟空半包围在中央。
大圣笑了。
嘴角的烟被棒风吹灭，他随手弹掉。
“来劲了。”
金箍棒化作漫天棒影，将骨墙一段一段地砸碎。
每碎一段，新的就从地底补上来。
大圣不急——他的任务不是打赢，是打响。
越响越好。
与此同时。
山岭西侧，一条地缝里钻出一只拳头大的黑猪。
猪八戒把自己缩到了极限。
九齿钉耙变成指甲盖大小，九齿朝前，在松软的骨灰层中高速掘进。
他的方向感出奇地好——地面上陈凡通过传讯石实时播报坐标，他在地下左拐右绕，避开骨脉密集区，专走空隙。
速度很快。
比陈凡预估的快了三成。
十五分钟。
二十丈。
三十分钟。
三十五丈。
距离本体洞窟还剩三丈的时候，钉耙撞上了硬东西。
骨壁。
致密的、打磨得跟石头一样光滑的骨壁。
钉耙抡上去，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白印。
猪八戒恢复原形。
地道刚好容他半蹲着施展，空间逼仄，深蓝西装的肩缝被泥土撑开了线。
他抡了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骨壁纹丝不动。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骨壁内侧穿透过来。
下一秒，骨壁表面开始往外生长尖刺——乳白色的、指头粗的骨刺，像加速播放的竹笋，从四面八方朝他扎过来。
猪八戒侧身翻滚，右蹄踝骨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进皮鞋。
他没退。
钉耙再起。
第五下。
第六下。
第七下。
每一击之间，他得躲两到三根骨刺。
地道太窄，躲不干净。
左肩被刺破，小臂上多了两道血痕，西装左袖从肘部撕裂，露出里面结实的猪皮。
“老猪今天——”
第八下。
力气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的丹田里那团天仙根基猛地一跳。
“——就算把这身西装刨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