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从泥土中无声地冒出来。
一根、两根、十根、五十根——像竹笋破土，从四面八方往上长，骨尖朝内，合拢成一圈半包围的白色牢笼。
骨阵的攻击形态。
猪八戒的九齿钉耙已经在手上了。
“师父！”
“去。”
一个字。
猪八戒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深蓝西装的后背绷成一面鼓，九齿钉耙抡出银色扇面，将冒出地面的白骨逐根击碎。
碎骨飞溅，落地的瞬间被泥土吸收，三秒后在另一处重新生长。
打地鼠。
无穷无尽的打地鼠。
孙悟空从上方定点清除关键节点。
金箍棒每落一次，地面就塌陷一小块，断开一段骨脉连接。
猪八戒在地面横扫清场，钉耙过处白骨齑粉。
两人配合从生疏到默契，用了不到十分钟。
陈凡站在后方，手持系统面板实时标注骨阵薄弱点，语音指挥：“悟空，左前方三十步，交汇节点。八戒，右侧那排别管了，往中间收。”
四十分钟。
骨阵被破坏了三成。
系统弹黄色警告：白骨精核心妖力从地仙初阶攀升至地仙中阶，正在逼近后阶。
越打越强。
“收手。”
猪八戒的钉耙停在半空。
汗珠子从鬓角往下淌，深蓝西装的后背湿透了。
“师父——”
“越打她越肥。这盘棋换个下法。”
猪八戒把钉耙杵在地上，喘了两口，没再说话。
听令。
战斗停止的瞬间，天色暗了半度。
不是云。
一股幽冷的气息从地底涌上来，像开了一扇连通冰窖的门。
阳光被压薄了一层。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冰冷、带着铁锈味的气息。
地面裂开一道缝。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出来。
不是白骨。
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手。
指节修长，指甲修剪齐整。
袖口是黑色官袍的料子，针脚细密，做工考究。
手中捏着一封信函。
函封上盖着暗青色的官印。
五殿。
一个人从地缝中走出来。
黑色官袍，乌纱帽，腰间别着一支判官笔。
左手持一卷竹简，竹简封皮上写着三个字——生死簿。
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眼睛里装着几千年的案卷量。
不带杀气，也不带善意。
标准的公务员脸。
他向陈凡行了一礼。
不卑不亢，角度精确到像量角器比过的。
“地府五殿外勤判官崔钰，奉阎罗王令，前来与取经项目组商议白虎岭一案。”
陈凡没有还礼。
他走上前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系统生成的名片递过去。
“西天取经项目组项目经理，陈凡。久仰。”
崔判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入袖中。
“陈施主函中所言''''联合执法''''——措辞精当，但有一处需要更正。”
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咬得干净利落。
“白骨精所用《幽冥骨经》确系地府遗失禁术。白虎岭下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