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打卡提示音在白虎岭入口处响起。
【滴——上班打卡成功。当前位置：白虎岭?东麓。工作状态：正常。任务已激活。】
山岭从脚下铺开。
没有草。
没有虫鸣。
枯枝像烧焦的手指从灰白色的土壤里伸出来，风吹过去不响——因为没有叶子可以被吹响。
空气干燥，带着一股极淡的粉末感。
不是沙尘，也不是石灰。
沙悟净走在队尾，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面色沉下来。
“师父。”
陈凡偏头。
“这味道。”
沙悟净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俺在流沙河底闻了八百年。是死气。骨头风化之后剩下的东西。”
陈凡没接话。
右手在马鞍下面的位置轻轻一点，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起来。
【全域扫描启动——】
【扫描结果：白虎岭地下30丈处检测到大规模骨质沉积层。覆盖面积：整座山岭（约4.7平方公里）。骨骸数量：≥107,000具。年代跨度：1200年以上。】
【分析：非自然死亡堆积。排列方式符合“仪式性行为副产物”特征。结论——当前山岭地质结构本身即为某种大型阵法的物理载体。】
十万具白骨。
铺满了整座山。
陈凡的手指在马鞍上敲了两下。
他没有把这条信息分享给徒弟。
不是不信任，是信息量太大，一口气倒出来会干扰战术执行。
先走着。
队伍进入山岭腹地。
孙悟空忽然停步。
金箍棒从耳朵里弹到手上，烟叼在嘴角没拿下来。
“妖气。正前方，三百步。一个。”
陈凡勒马。
山坳的转角处，走出来一个年轻姑娘。
粗布碎花裙，草编鞋，手提竹篮。
篮子上盖着粗棉布，隐约能看到里面码着几个面饼和一碟腌菜。
她低着头走路，脚步碎小，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鬓角还别了朵野花。
抬起头的瞬间，一张清秀面孔。
猪八戒的右蹄往前迈了半步。
陈凡的目光横扫过来。
蹄子缩回去了。
系统弹窗：
【检测到“三变术?第一变”启动。当前形态：村姑。实体为白骨构架外覆妖力皮膜。核心骨骸位于胸腔第三根肋骨。】
村姑看见他们，先是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随即露出欢喜的表情，小跑上前，裙摆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
“哎呀，这不是西天取经的圣僧吗？奴家是前头小王庄的，家母虔诚礼佛，听闻圣僧西行路过，特备了斋饭——”
台词流畅。
语调天真。
眼神诚恳。
陈凡没有下马。
他甚至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小王庄，东边还是西边？”
村姑愣了一拍：“东……东边。翻过前面那道梁子就是。”
“我方才骑马过来，视野开阔，方圆五里没有村落。你说翻过梁子——梁子后面是一面陡坡，坡度超过六十度，连山羊都站不稳。你穿草鞋端着篮子走上来的？”
村姑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圣僧有所不知，奴家自幼走惯了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