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
上辈子被闹钟驯出来的条件反射，穿越了两个世界也没改掉。
帐篷外面天刚亮透。
西域的清晨干冷，风从地平线上刮过来，带着沙土气。
陈凡拉开帐帘，冷空气灌了一嗓子。
洗漱。
换袈裟。
点烟。
早餐。
【灵气早餐套餐B（五人份）：灵气小笼包×30，温豆浆×5，卤蛋×10。总计75功德点。报销成功。】
白瓷蒸笼码在折叠桌上，热气从缝隙里往外冒。
小笼包皮薄馅大，咬开一口灵气跟着汤汁一块儿涌出来，在舌尖上炸成一团暖意。
猪八戒的进食速度跟工业碎纸机差不多。
一口一个，腮帮子鼓成两个皮球，嚼三下咽，再来。
沙悟净坐在对面。
沙悟净没怎么吃。
手里端着豆浆，目光粘在猪八戒嘴上。
每当猪八戒往嘴里塞一个小笼包，沙悟净的眼皮就跳一下。
十一个。
十二个。
十三个。
沙悟净在数。
陈凡端着豆浆，余光扫到沙悟净的表情——那不是馋，是心疼。
每个包子都是功德兑换的公款。
这人在替公司算账。
成本意识。
满分。
陈凡在脑子里给沙悟净的试用期评估加了一分。
辰时出发。
师徒五人沿官道西行。
陈凡骑马，孙悟空开路，猪八戒居中，沙悟净殿后牵着行李马，敖烈化马态驮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孙悟空的脚步忽然顿住。
金箍棒从耳朵里弹出来，一抖，碗口粗。
“前面有妖气。”
陈凡勒马。
前方三百步外的土坡上，站着一排……东西。
十四只妖怪。
高矮胖瘦不等，种族五花八门。
有狐狸的、有獾子的、有长了鹿角的、有拖着蜥蜴尾巴的。
全都穿着粗布衣裳，站得整整齐齐，跟列队点名似的。
没有杀气。
没有妖风。
没有气势汹汹的宣战台词。
为首的是一只狐狸精。
成年男性身高，尖嘴猴腮，两只狐耳竖在头顶，尾巴夹在腿间——明显是怕的。
狐狸精双手举着一片梧桐叶，叶面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了一片字。
“简历？”
猪八戒眯着眼认了半天。
陈凡拦住举棒待打的孙悟空。
“等等。他们没有杀气。”
狐狸精哆哆嗦嗦地走上前，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前半截像妖族的抱拳，后半截像凡人的鞠躬，中间还夹了一个疑似磕头的动作。
“大、大圣爷爷饶命——不是，不是饶命，是，小的们来应聘的！”
队伍安静了。
猪八戒嘴里的辣条掉了。
狐狸精一口气把话倒完：“小的是东边青云岭的百年小妖，姓胡，单名一个来字。听说西天取经项目组日薪百功德、朝九晚六不加班、周末双休还包饭——这、这待遇，大圣爷爷您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整个妖界都炸锅了啊！”
狐狸精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