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说话。
狐狸精壮了壮胆，把手里的梧桐叶往前递：“这是小的们的简历，请圣僧过目！”
陈凡接过来。
第一份。
胡来。百年狐妖。
特长：变化之术（仅限变化为中年妇女），嗅觉灵敏。
求职意向：侦察兵。
第二份。
石头。三百年石精。
特长：力大，能扛八百斤。
求职意向：行李搬运工。
第三份——
陈凡看了两秒，把叶子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擅长唱歌跳舞，可承担团队文娱活动组织工作''''？”
队伍最后面一只长了鹿角的小妖举起手：“是我是我！”
猪八戒的笑声从鼻腔里喷出来，肩膀抖得西装扣子嘎嘎响。
连沙悟净都别过脸去，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陈凡把树叶放下。
“诸位的求职热情我收到了。”
陈凡的语气切换到那种所有社畜都熟悉的HR模式——公式化的温和，滴水不漏的客气。
“但目前项目组编制已满，不接受全职岗位申请。”
狐狸精的耳朵塌了一半。
“不过——”
耳朵又竖起来了。
“我们可以签一份外包合同。”
陈凡从系统里调出一份模板。
“你们在各自地盘上替我收集前方路况信息和妖怪分布情报。有效信息每条十功德，当日结算，做多得多。”
狐狸精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十功德一条情报。
狐狸精一天跑三趟消息，就是三十功德。
比狐狸精在山头吃风喝露强了不知几百倍。
“成交！小的愿意！”
陈凡生成合同，狐狸精按了手印。
其余十三只小妖排着队依次画押，秩序井然。
一枚低阶传讯石发放完毕。
这群妖怪欢天喜地地散了，走的时候那只鹿角小妖还回头喊了一嗓子：“圣僧！下次招全职记得通知我们！”
队伍重新上路。
孙悟空把金箍棒缩回耳朵里，烟叼在嘴角，一脸复杂。
“师父，您这是把妖怪也变成打工的了？”
“信息差是最大的竞争壁垒。”
陈凡在马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有了沿途线人，项目风险评估能提升至少三十个百分点。这叫构建情报网络。”
敖烈在后面默默点头。
沙悟净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在“运营支出”一栏下面写：传讯石×1，情报外包预算若干。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猪八戒走在队伍中间，脑子里跑着另一条线。
“师父，俺要是也去发展几个下线，收了情报加个价再转卖给您——”
“扣绩效。”
“俺就说说。”
午后。
地形开始变了。
官道两侧的绿植越来越稀疏，土壤从褐色变成灰白色，枯树桩像拔了毛的鸡杂碎一样戳在路边。
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干涩的土腥味。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新节点解锁——白虎岭。直线距离：约半日路程。】
【任务预告：“白骨精降妖”项目，预计触发时间：明日工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