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打卡提示音准时响起。
【滴——上班打卡成功。
当前位置：万寿山·五庄观·正殿。
工作状态：正常。】
五庄观正殿比客厅大三倍。
没有多余的装饰。
正中一张紫檀木案，两侧各四把椅子。
墙上挂的不是神像，是一幅水墨山水——笔法简练得过分，但看久了会觉得山在动。
镇元子已经坐在正位。
还是昨天那身洗旧的灰蓝道袍，头发束了起来。
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陈凡带着孙悟空进殿。
其余人留在外面——猪八戒还在消化第七个包子。
“大仙早。”
“坐。”
陈凡坐下。
他没有寒暄。
镇元子也没有。
两个在各自领域里活了够久的人都清楚——客套话是给不熟的人用的。
陈凡伸手，在桌面上方一抹。
系统投影亮起来。
一份半透明的虚拟合同悬浮在紫檀木案上方，蓝色的字迹，格式严整。
顶端是标题——
【万寿山·五庄观 × 西天取经项目组 人参果长期供货合作框架协议】
镇元子的眉毛升了半寸。
“这什么东西？”
“合同。”
“老道能看出来是合同。
问的是——它怎么浮在空气里的。”
“商业机密。”
陈凡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您过目。”
镇元子盯着悬浮的蓝色字迹看了三秒，伸手去碰——手指穿过了投影。
“碰不着。”
“用眼看就行。”
镇元子收回手，开始逐条阅读。
第一条。
供货品名：万寿山人参果（甲等品，以成熟度达九成以上、灵气含量不低于某阈值为准）。
第二条。
供货周期：按自然季度为单位，每季度供果一次。
第三条。
单次供货量：不超过三颗。
第四条。
结算方式：功德点即时结算。
单价五千功德/颗，支付时由乙方（陈凡）当面注入甲方指定载体。
第五条。
交付方式：乙方亲赴万寿山取果。
不接受物流代运、第三方转交或空间传送。
第六条。
附加义务：每次取果时，乙方需与甲方进行一局棋类博弈（棋种由甲方指定）。
第七条。
违约条款……
镇元子读到第六条的时候停了。
他抬起头，看陈凡。
“下棋这条——是你加的？”
“是。”
“老道还没提。”
“不用您提。”
陈凡端起茶杯。
“您想定期见我，不就是想看看我体内这团东西的进度嘛。
下棋是个好借口。
您方便观测，我也不吃亏——每次来蹭一顿饭，喝一壶好茶，权当公费出差。”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孙悟空站在陈凡身后，两只手背在身后，金瞳在镇元子和陈凡之间来回转。
他听不太懂商务条款，但他能闻出空气里的味道——两个老狐狸在过招。
镇元子笑了。
不是昨天那种“发现有趣东西”的笑。
是一种更深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你比他直。”
“谁？”
“金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