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冰雪内城。
皇宫。
“魔镜里。就在皇后的寝宫。”
陈凡把抱着的双臂放下来，拍了拍身上因为靠冰柱沾上的霜。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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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殿到皇宫的距离，飞行只需要两分钟。
艾莎的移动方式和孙悟空完全不同——她不腾云，不驾风。
脚下的冰面自动延伸，像一条不断生长的冰桥，托着她平移前进。
速度极快，但没有气流扰动，安静得反常。
陈凡被她用一层冰膜裹住带着一起移动。
体感上像是站在高速电梯里，耳边只有破空时极轻的嗡鸣。
皇宫外围的守卫在夜班值哨。艾莎经过的时候，没有一个守卫看到她们——
不是隐身，是这些人的认知直接被冻结了。
他们的眼球在动，心脏在跳，但大脑中负责“察觉异常”的那部分功能，被精准地按住了三秒。
三秒后恢复。
守卫们继续巡逻，不知道自己刚才丢失了什么。
陈凡把这个手段记了下来。
瑞文娜寝宫的门没有锁。
这在以前不正常——她每晚入睡前都会上三道锁加一层魔法封印，陈凡上次来的时候花了点功夫才绕过去。
今晚，门是虚掩的。
推开门的时候，陈凡先看到了镜子。
魔镜挂在正对床铺的墙面上，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大了一圈。
镜框原本是古铜色的，现在——铜色底下渗出了一层极淡的蓝黑色光晕，像铜锈，但会流动。
镜面本身没有反射出任何影像。不是模糊，是空白。
一面白色的镜子挂在暗色的墙上，违和到令人牙酸。
然后他看到了瑞文娜。
皇后跪坐在镜前的地毯上。
睡袍半敞，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姿态和平时在他面前截然不同——
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高傲，也不是被击溃后的臣服。
是瘫软。
脊柱弯着，肩膀塌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规律地抽搐。
她的嘴唇在动，声音很小，不连贯，像是在回答什么人的提问，但回答的内容断断续续——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
她的眼睛半睁。
瞳孔放大到虹膜几乎看不见颜色，焦距完全散掉了。
陈凡走上去。
巴掌落在她左脸上，力道不重，但声音脆。
瑞文娜的头被打偏了十五度。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后瞳孔急速收缩，焦距在半秒内拉回来，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看到陈凡的脸。
她的反应比陈凡预想的要大。
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全部压过来，双臂箍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不是平时那种半推半就的撒娇戏码。
她在抖。从肩膀到手指尖，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地颤栗。
“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
陈凡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没说话，视线越过她的头顶，钉在那面镜子上。
镜面上，白色退潮了。
退潮的速度很慢，从边缘往中心，白色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的——黑。
不是纯黑。
是那种透着油光的、有深度的黑，看进去的时候会产生一种正在下坠的错觉。
黑色的中心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形状。
一只眼睛。
竖瞳。
和壁画上一模一样。
它在看陈凡。
陈凡回看它。
两个注视之间的空气——
如果这东西还能叫空气的话——变得极其